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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9章 新旧之争（第2页）
钟声连环，每一响都震碎大片星空，毁灭涟漪如潮水般冲击在白衣男子身上。
白衣男子依旧没有抵抗。
他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被轰得不断倒退，周身白衣破碎，鲜血染红襟袍，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可他始终没有还手，也没有动怒。
“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更改。”
白衣男子纵然重伤，无比狼狈，可声音却依然平静，“自此以后，你要做的，注定和我一样，去为主上的新我之身效命。”
“你这是在逼我做抉择？”
黑衣少年蓦地上前，一把攥住白衣男子的脖颈，五指如铁箍般收紧，眸子中杀机汹涌，几乎要喷薄而出。
白衣男子却似根本不在意生死，反而问道：“难道你……还有得选？”
黑衣少年死死盯着他，眼中怒意、痛惜、挣扎、冰冷……种种情绪交织翻涌。
沉默。
漫长的沉默在破碎的星空中蔓延。
许久，黑衣少年忽然将白衣男子狠狠扔了出去，如同丢弃一件再无价值的旧物。
“你走吧。若见到主上的新我之身，就替我说句话。”
黑衣少年一身杀机悄然消失，连声音也恢复了最初的淡漠。
白衣男子欣然道：“只要你决意为主上的新我之身效命，何须我来传话？”
“你告诉他。”
黑衣少年神色淡漠道，“从今以后，我选为陆夜效命！”
什么？！
白衣男子错愕。
“他都已经死了！”
他忍不住提高声音，“你要为一个死人效命，去和主上的新我对着干？！”
“我不信他会死。”
黑衣少年平静道，“葬仙冢内，他历经无数死亡般的磨难，才终于踏上那条特殊的飞升路，更继承了主上过去的记忆印记，炼化了青云道珠……”
“他若是那般容易死掉，未免也太小看主上当初的安排！”
声音掷地有声，尽是平静和自信。
白衣男子眉头紧皱，下意识转头，“看”向陆夜道躯与神魂被击碎的那片区域。
那里早已被毁灭洪流彻底淹没，只剩一片混沌与虚无，哪里还有炼仙葫芦的半点踪迹？
“从今日起，你我之间的交情，就此两清。”
黑衣少年再度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而我会一直盯着你。”
“只要你敢再做类似今日之事，我保证，倾尽所有，也必杀你！”
说罢，黑衣少年转身而去。
他身影融入破碎的时空，一步便消失在茫茫混沌深处。
自始至终，不曾回首。
白衣男子独自立在毁灭的星空废墟中，沉默不语。
蒙眼黑布之下，无人能看见他眼中神色。
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主上有新我与旧我之争……”
“不曾想，你我竟也要就此决裂。”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但旋即，那遗憾便消散无形。
他缓缓挺直脊背，破碎染血的白衣在混沌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不后悔。
被抛弃的，注定都已成为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