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童子认真地摇头,“就是不能说。”
许瞳雪被勾起了好奇心,越不让他知道的事,他越想知道,“不会是你们主人也在地狱吧?”
南婵自从被冥帝叫过去,就了无音讯,现在黑白童子突然出现在地狱,只能是因为南婵喊他们来。
“你怎么……”
黑白童子瞪着眼眸,脱口而出后,就纷纷捂住嘴。
许瞳雪瞧他们模样,奇道:“看来你们主人真在地狱,他来地狱干嘛?”
南婵不知道他会跟云昭来地狱,只能是有自己的事才会来地狱,所以唤黑白童子过来。
黑白童子捂着嘴摇头。
“那让我猜猜吧?”
许瞳雪转了下眼瞳,走到一旁的石块坐下,一边道:“依我看,他来地狱是冥帝的安排,等到了地狱,又遇到脱不开身的事,才不能与你们联系。”
他说着话,观察着黑白童子的表情,心里越确定。
南婵会在地狱,果然是因为冥帝的安排。
童子小黑移开手,忍不住道:“人,你怎么都猜对了。”
童子小白也移开手,“对啊,人。主人还不许我们说,结果你都知道。”
许瞳雪骄傲地转了下手里的虫笛,“少大惊小怪的,我可是世间唯一的虫师。魔界大事小事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更何况是你们主人的事。”
童子小黑夸赞道:“人,你太厉害啦!”
许瞳雪道:“既然我都猜到了,那你们可以说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黑白童子点了下头,这才无所顾忌地开口。
许瞳雪越听心情越复杂,等听到最后,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挥着手让黑白童子去旁边待着。
原来南婵是因为动用破界玉牌到魔界救他,干涉了魔界的活人因果,才会被冥帝叫去。
作为鬼王,擅自干涉因果,替他改命是犯了大错。
所以冥帝罚南婵到血池地狱受罚,忍受血池浸体之刑。
南婵现在就在血池地狱里被拴着受罚,有鬼差看管,才没法立刻联系黑白童子。
鬼王含萏知晓南婵在血池地狱后,便带着黑白童子来见他们的主人。
至于为何黑白童子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他身上残留着南婵的鬼气,途经血池地狱时,南婵察觉到他的出现,便令黑白童子一路循着他的气息跟过来。
南婵并没有说要见他,也没让黑白童子给他带话,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他来地狱做什么,还有怕他被山乾引来的人打伤。
许瞳雪盯着手里的玉牌呆,血玉般的玉牌里有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这是黑白童子刚才给他的护身符,说是遇到危险摔碎它,能护他一命。
一看就是南婵的手笔。
云昭轻声道:“瞳雪,再休息一会,我们就该回去了。离开地狱,回酆都城。”
“嗯。”
许瞳雪抬眸看向云昭,闷闷道:“之前还生气南婵突然消失,现在听说他在血池地狱受罚百年,受血肉腐蚀剥离之刑,还是因为到魔界救我,我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云昭道:“你想去见他?”
“我……”许瞳雪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他本来打定主意找到温慕后,就跟云昭一起回魔界,不要再管跟南婵许下的三年奴仆之诺,现在却犹豫了。
许瞳雪烦恼地咬住唇,“他因我受罚,我若不去见他,偷偷跑掉,是忘恩负义,但我去见他,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看着他受刑。”
“见到他,你心里会好受点吗?”
“我不知道。我与南婵终归是两界之人,他是鬼族,我是魔族,就算履行完三年之约,我也还是要回魔界,寻个心上人。”
许瞳雪看向云昭,湛蓝的眼眸里有迷惘、有纠结,像一张复杂的网,“如果是你,小云云你会怎么做?”
“如果真的是我,我会……”
云昭抿了下唇,他不擅长宽慰朋友,也不能替许瞳雪做决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许瞳雪轻叹了口气,“如果是你,你应该会回酆都城,再回魔界。我也应该狠下心,不要再去找南婵。”
“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