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咧着小虎牙本来还在笑,瞥见师兄落泪,顿时急了。
“师兄,怎么了?”
苍冥伸手拭去云昭脸上的眼泪,嗓音慌乱不已,“师兄,你别哭,到底是什么了?是不是哪里疼啊?”
云昭止不住眼泪,模糊的视线里映着苍冥惊慌的脸。
“是因为花孔雀回家了吗?”
苍冥见云昭不说话,只是一直在流泪,他无措地伸手将云昭圈进怀里,“师兄,我们一起去找花孔雀,好不好?你别难过,别难过。”
“我们回魔界,回鬼谷,花孔雀一定是回那里了。我们现在就走……”
苍冥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笨拙地轻拍着云昭的后背,仿佛只有如此,才能止住怀中人的眼泪。
以前他哭的时候,师兄都会这么哄他。
云昭闭上眼眸,内心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往复,他张口喘息着,胸口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长久压抑的悲与喜,恨与怒,像找到泄的出口,一下子喷涌了出来,云昭趴在苍冥的肩膀恸哭不止。
“呜。”
苍冥站在原地,缓缓抚过云昭抖的后脊,金色的眼眸因为心痛盈满了泪,“师兄,乖。不哭了,不哭了。”
他该早点回到师兄身边。
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一直待在师兄身边,就不会连师兄为什么如此难过都不清楚,也不会让师兄像现在一样流泪。
“温慕不在鬼谷,我们再也找不到他。”
“淫纹被抹去,我重新握起霜月剑,好像一切都在变好,可一切又好像没有变。温慕回家了,瞳雪留在地狱去追寻自己的心意,只有我……留在原地,固步自封。”
“他们常常夸我天资聪慧,无论是术法还是其他,总是学得很快,可是在自己的事上,我愚笨无比,自以为是,做不到凭心意而动。我怕自己是案板上的一条鱼,怕自己是棋盘上任人操纵的一枚棋子,我顾虑重重,胸口压得喘不过气。”
“苍冥,你知道吗?我好怕见到你们,不想承认自己是你们的师兄,不想被困在你们三株桃花之间,
我用了许多时间逃避与你们之间的联系,执拗地想要斩断过去,觉得只要当你们不存在,就可以重新向前迈步。”
“可是我脚底生根,每向前迈一步,都让我觉得很累,很累。离开秘境,凌夜自作主张抹去我的一段记忆,来到鬼界,盛煜安像鬼一样出现,被我捅了一剑,又莫名地消失。”
“现在苍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我选你,还是为了什么?”
“我该拿你怎么办,该拿你们怎么办?”
云昭胡乱地低声诉说,嗓音带着藏不住的迷惘。
“师兄。”
苍冥眼眶热,泪水从他的眼眸滑落,他没想过让师兄痛苦的人是他,也没想过师兄早已知道珈琉说的三株桃花。
因为知道,所以师兄才会如此纠结,痛苦。
苍冥哽咽道:“师兄,我不要你开花,我错了。”
“错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是……”
云昭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疲倦地闭上眼眸。
苍冥对他的心意,他何曾不知,凌夜亦是,他们把真心剥开放在他面前,他从前却看都看不到。
等他被迫看见那份真心,却身陷淫纹。
太阳穴的位置在此时突然传来刺痛感,让云昭彻底昏睡过去。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