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被抽走了似的坐在一旁。
季叶初想起骨婆说的话——“星盘交易,用重要的东西换命。”
“重要的东西?”
季叶初反复琢磨着这句话,越想心里隐隐冷,
以她的医术,那些蛊毒已解了大半,即便是再次中蛊,身体也会有抗体,绝不可能如此严重,
星盘?青云山庄?
难道……在遇见自己之前江珩便和青云山庄做过交易?这样的话他换的又是谁的命!
为何如今又加重了,难道又……
所以他的眼疾不是蛊毒加重,是代价?!
季叶初不敢继续想下去
江珩的眼睛动了动,朝纱帘的方向“看”过来。
季叶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知道他看不见——他的视力已经退化到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但她还是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江珩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没有停留。
他“看”向了别处,然后缓缓垂下眼皮,像是累了。
季叶初的鼻子酸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现在是“摄政王”,是代理朝政的人。
但他的五感在退化,记忆在错乱,被王妃架空,连兵权都被夺走了。
季叶初的记忆在倒灌,想冲进去,想抓着他的袖子裂着大大的笑容告诉他
“老大,我没死,我回来了。”
但她不能,现在不是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压下去,重新变回那个佝偻着背、满脸皱纹的叶婆。
骨碣从厅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骨婆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走。”骨碣说。
季叶初拄着拐杖跟上去,阿尨跟在她后面。
四个人穿过珩王府的前院、中庭、抄手游廊,一路上遇到的仆人都低着头,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季叶初眼角余光快扫过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后厨的方向飘来药味——那是在给江珩熬药。
书房的窗户半掩着,看到飞阳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站姿很硬,像是在忍着什么。
花园里的花枯了大半,没人打理。
这里已经不是她认识的珩王府。
出了大门,上了牛车,骨碣才开口。
“那个三王妃,有问题。”
季叶初心头一跳。“头领现了什么?”
“说不上来。”骨碣皱着眉头,
“她说话的方式,整个人,跟我想的不一样。
骨言氏的人对气息敏感,她身上没有北江贵族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