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托我来的。”
云芷沉默了一会儿。
洞口外的风声,呜呜的,从石头缝里挤进来。
她攥着手指慢慢收紧,低着头,声音轻下去:“你是不是骗我。”
秦无夜没说话。
“我哥要是还活着,他不会只托人来。”云芷说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那个性子,妹妹关在蛇窝里,他若是有机会,爬也会爬回来。”
“当年他拿自己当饵引赤练蟒君,蟒君没上钩。他不是不想救我——是救不了。”她顿了顿,“他让你来,说明他来不了,是不是。”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秦无夜看着她的眼睛,没再绕弯子。
这件事,她迟早要知道。
“你哥当年投奔了我,在人界跟我并肩打过仗。”
他说得很慢。
“他来的时候浑身是伤,从人界的入口一路杀过来的。到了我那儿,养了小几个月才好利索。”
云芷的手指紧了一下。
“玄金王朝攻城那一战,他死在战场上了。”
云芷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他走的时候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替他救你。”秦无夜说,“我应下了。”
洞里静了很久。
呜呜的风声像在哭泣。
秦无夜又补了一句。
“他葬在陨星城西郊碑林。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他。”
秦无夜说完这句,没再说了。
该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得她自己消化。
云崖靠在旁边的石壁上,睁着眼看洞顶。
云芷坐在那儿。
没哭,没喊,也没闹。
就那么攥着手,盯着洞壁,一动不动。
她的泪,无声滑落。
过了很久。
“我哥走的那年。”她哑着嗓子开口,“我在蛇窝里看着他飞走的。”
她盯着洞壁上的一道裂纹。
“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
她站起来,走到洞口,背对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