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一下,气海震一下。
经脉里的伤烧起来,疼。
他额角沁出汗,顺着颧骨往下淌,滴在膝盖上。
他咬着牙,把药力往经脉深处逼。
门,动了。
一道细缝。
气海里的灵力顺着那道缝往外溢。
他隐约看见缝那边的东西,浩浩荡荡的,一片没边没沿的天地。
他稳住心神,停住冲势,把药力一点一点往那道缝里送。
缝在变大。
灵力从缝里漫过去,那边的东西渐渐显出轮廓。
雾茫茫的,像这座岛一样看不真切。
但他能感觉到,那地方空旷得可怕。
药力在体内滚三滚。
门外的东西,渐渐清楚。
一道影子,模模糊糊的,立在雾里,比他见过的任何法相都要高。
他望着它,它也回过头来,望他。
他咽下喉头那股腥甜,药力催得更急。
有人在他耳边喊一声什么。
听不清。
他压下心神,只管送药力。
缝,又开一线。
气海里的灵力找到出口,顺着那道缝往外涌。
他绷紧脊背,把涌出去的灵力又拽回来,一点点压实。
门外,雾忽然动了。
岛上的雾一丝风都没有,自己往两边分开。
有什么东西正从雾外碾过来,把雾一层层撕开。
阿绢第一个察觉,霍然抬头,握紧手里的骨叉。
澜屿也站起来,族兵们齐齐望向雾外。
水在震。
脚下的礁石在震,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节拍。
船队。
压着海面,正在逼近这片雾礁。
雾外,一个声音隔着海面传来,每个字都砸在礁石上:
“秦无夜——!”
“老夫说过,改日,亲自来取你这条命。”
“改日,就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