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雷嘴上说着“哪能呢”,手却快得很,上前一步就把枪抱在了怀里,那动作小心翼翼的,跟抱个刚满月的娃娃似的,生怕碰坏了瞄准镜。
“走!去村口空场,地方宽敞,试枪也方便,别在院子里惊着老乡。”
陈大雷抱着枪就往村口走,战士们呼啦一下全跟了上去,叽叽喳喳的,都想看看这稀罕枪到底能不能打响,也想上去试试手气。
村口的空场上,早就有人搬了张八仙桌摆在那。
陈大雷把枪稳稳放在桌子上,退开一步,冲周围的战士们挥挥手:“都排好队,一个个来!注意姿势,别瞎碰瞄准镜,娇贵着呢!碰坏了我拿你们是问!”
“好嘞!”
战士们立刻排起了长队,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新兵,叫小石头,才十五岁,脸都还没长开,兴奋得脸蛋通红,搓着手一个劲儿地往前瞅,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
终于轮到他了。
小石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郑重地握住枪柄,学着平时打靶的姿势,枪托抵肩,瞄准了远处的土坡。
他咬了咬牙,手指使劲扣向扳机。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那扳机就像焊死在枪身上似的,纹丝不动。
他憋得脸都红了,额头上都冒了汗,手指都抠得发白了,还是没用。
“咋回事啊?”小石头挠挠头,一脸困惑地退下来,“我扣不动啊,跟长在枪上了似的。”
周围的人哄了一声,有人笑他力气小。
第二个上去的是个老兵,叫王大壮,人高马大的,一身的力气,平时扛着机枪跑五里地都不费劲。
他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说:“看我的!肯定是你小子没吃饭,力气太小。”
他握住枪,扎了个马步,猛地一扣扳机。
“嗯——!”
王大壮憋得脸都紫了,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可扳机还是一动不动,跟生了根似的。
他松开手,甩了甩手腕,一脸难以置信:“邪门了!真扣不动?这枪扳机咋这么沉?莫不是锈住了?”
接下来,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试。
有瞄准了慢慢扣的,有攥紧了使劲掰的,还有两个人一块扣的,可不管用什么法子,那扳机就是纹丝不动,半点反应都没有。
试一个,失望一个;试一个,摇头一个。
底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真邪乎啊,咋都扣不动呢?”
“难道柳姑娘说的是真的?这枪真认人?”
“不能吧?一杆枪而已,还能成精了?”
二雷站在队伍中间,眼睛死死地黏在桌子上的狙击步枪上,眼神又热切又着急。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杆枪绝对是好枪,比他手里的汉阳造好一百倍、一千倍。
他要得到它!
二雷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打小就爱枪,看见好枪就走不动道。这么一杆神枪,要是能拿在手里,别说三百米,五百米、六百米外的鬼子,他都能一枪爆头。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终于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