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大司令骂完了,他把这事一说,保证雨过天晴,说不定还得夸他会办事。
当天下午,陈大雷就带着警卫员,骑上两匹马往司令部赶。
几十里山路,太阳还没落山就到了。
院子里站满了各分区的警卫员,吵吵嚷嚷的,跟赶集似的。
陈大雷刚进门,就碰上了一分区的刘强。
刘强人高马大,腰里别着两把亮闪闪的盒子炮,看见陈大雷就哈哈笑,声如洪钟:“陈大雷!你小子可来了!等会儿开会,你等着挨批吧!”
“去去去,乌鸦嘴。”陈大雷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往里走,“挨批就挨批,多大点事。”
刘强挑了挑眉,跟在他后面,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劲啊。这陈大雷平时最要面子,一说要挨批评,早就跳起来辩解了,非得掰扯清楚自己有理。
今天怎么这么淡定?挨骂还挺乐意?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小子肯定憋着什么坏呢。
进了会议室,果然不出所料。
大司令坐在上首的八仙桌旁,脸板得铁青,一拍桌子就开骂,震得茶碗都嗡嗡响:“陈大雷!你给我站起来!”
陈大雷赶紧“噌”地站起来,耷拉着脑袋,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老实样子。
“你小子就是属愣头青的!见了鬼子就眼红,也不摸摸清楚后面跟着多少鬼子就敢打伏击?这次要不是刘强的一分区赶得及时,你那三营还能剩几个人?啊?”大司令声音洪亮,震得房梁上的尘土都往下掉,“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匹夫之勇!你这是拿战士的命开玩笑!”
“是是是,大司令批评得对。”陈大雷连连点头,态度诚恳得挑不出错,“我回去一定深刻检讨,下次绝不再冒失。”
其他分区的司令也跟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
“陈大雷,你这是捡了芝麻丢西瓜,为了几个鬼子,差点把队伍搭进去,不值当啊。”
“就是,下次缺弹药跟我们说一声,多少匀你点,别这么冒失。”
陈大雷也不反驳,就嘿嘿笑着听。
匀?等你们知道我有稳定弹药渠道,求着我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一场会开了两个多时辰,大半时间都是批评陈大雷的。
他也不往心里去,满脑子都是怎么跟大司令说兑换的事,只盼着快点散会。
好不容易散了会,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大司令果然冲他抬了抬下巴:“陈大雷,你留下。”
陈大雷心里一喜,赶紧凑过去。
“说吧,你小子今天这么老实,是不是憋着什么好事呢?”大司令坐在板凳上,拿起铜烟袋锅子,慢悠悠地装烟,斜着眼看他,“挨了顿骂还笑得出来,我还不了解你?”
“嘿嘿,还是大司令懂我。”陈大雷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把柳如烟的事捡能说的说了。
不说具体是谁,只说有个地下爱国渠道,能用鬼子肩章换武器弹药,歪把子、三八式子弹、手榴弹都有,价格公道,量足。
“真的?”大司令“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烟袋锅子都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你没骗我?什么武器都有?不是糊弄人的旧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