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二十万,你这本转给我,行不行?”
曹子建摇了摇头。
老齐见状,眼神一黯,叹息道:“也是,这个价格可能低了点,但我手头一时也凑不出更多了。。。”
“齐哥,误会了。”曹子建笑着打断他:“不是价格的事,而是这东西,我并没有打算卖。”
“不过,你教我摩尔斯,这个人情我怎么也得还,你若想研究,可以将其上的内容抄下来。”
老齐闻言,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连道:“太感谢了。”
“客气啥。”曹子建笑着摆了摆手:“对了,齐哥,你跟我详细说说,这电码本,到底是什么体系里的东西吧。”
“没问题。”老齐这就带着曹子建去到他的藏室,讲了起来。
“大正十年以后,脚盆国开始逐步建立起统一的军用通信规则,到昭和初年,已经成体系了。”
“从通信密级看,分‘军用秘密’‘军内秘密’‘部内秘密’三级,你这一本封面印的是‘军用秘密’,属于最高一级。”
“而在用途上,他们也分了三个等级,分别是甲种、乙种、丙种三种密码本。”
“甲种,配发给陆军师团级以上单位,用于统帅部与方面军、军、师团之间的战略通信。”
“乙种,配发给联队、大队级别的战术通信,属于前线部队使用。”
“丙种,则是给独立支队、临时编成部队、甚至情报机关下属的行动组使用,密级相对低一些。”
“你想想,昭和四年那会儿,脚盆国陆军才几个师团?甲种密码本总共才印多少本?按照我的估计,可能五十本都没有。”
“更别提留存下来的。。。。。”
就在曹子建默默听着的时候,老齐突然爆发出了一句粗口:“卧槽!!!!”
这把原本聚精会神听着的曹子建给吓了一跳,一脸不解的看向老齐。
这一看,曹子建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老齐在翻看第二本电码本,显然是其上的内容让对方感到震惊。
“连乱数表你都有。”老齐在简单翻阅过后,惊呼出声道。
“齐哥,这乱数表是什么?”曹子建问道。
“这解释起来有点深奥。”老齐开口道:“我换个简单的跟你说吧。”
“倘若你手里有密码本,但没乱数表,如同有词典但看不清被涂改液遮住的内容。”
“倘若你手里有乱数表,但没密码本,如同有计算器但没有词典。”
“但如果两者都有,可以破译民国时期的任何电报。”
曹子建闻言,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长崎丸电报房里那个保险箱上,会刻着“遇险即沉”四个字了。
敢情这玩意如此重要。
“而有了这两个,想要发报的难度也大大降低,因为你可以通过密码本查出每个假名对应的基础码。”
“然后,从乱数表上按顺序取数。哪个取个位、哪个取十位,加还是减,看具体规则。”
“得到最终发送码后,再翻成和文摩尔斯。”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军用报,对速度和节奏的要求极高。一个码敲错了,对方就会整个译错。一个字译错了,意思就天差地别。”
说着,老齐开始给曹子建演示了起来。
很快,机器里传来“滴答、滴滴滴——”的声音。
曹子建竖着耳朵,一脸专注。
“这就是‘ウ’的发送。”老齐道,“但这是明码演算,真实战场上,速度得再快一倍。”
“要快一倍?”
“对,脚盆国陆军的报务员,训练标准是一分钟八十码起步,好的能到一百二。”老齐点头道:“不过你还刚开始学,一分钟能敲十几个码不出错,就算很有天赋了。”
曹子建听完,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距离下次回民国世界,还有二十多天,这段时间,他不仅要把摩尔斯学会、练熟,还要把和文摩尔斯的基本码表背下来,再把那套密码本的用法吃透。
这也使得,接下来的几天,曹子建每天都往老齐这跑。
起初两天,老齐按部就班地教,从最基础的摩尔斯点划讲起,让曹子建记住每个数字和字母对应的码组。
曹子建一听就懂,还能举一反三,把和文摩尔斯里那些拗口的假名发音跟码组一一对应起来。
老齐起初只当曹子建记性好,没太在意。
可到了第三天,老齐让曹子建上手敲电键,本意是先练手感和节奏,没指望他能发什么像样的报。
可曹子建坐下后,敲出了第一个电码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点划分明。
老齐眉头一挑,没说话,拿过秒表站在旁边,示意曹子建继续。
“哒、滴滴——”
“哒滴滴、滴哒——”
一串串和文码从曹子建指尖流出,节奏平稳,几乎没有多余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