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辰看着涌来的尸体,突然想起陈朵给的文件——上古异人的残魂能与八奇技共鸣。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六库仙贼之力导出,与逆生三重的共生之力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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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生·归一!”
金色的气浪突然化作柔和的光雨,落在那些尸体上。绿光渐渐褪去,尸体不再躁动,眼中恢复清明。其中几个特调组员甚至对着李维辰敬了个礼,才缓缓倒下。
“不可能!”前任掌门失声惊呼,“你怎么能净化我的尸气!”
“因为你不懂。”李维辰走向他,八道流光在身后盘旋,“八奇技不是用来杀戮的,是用来守护的。”
他抬手结印,八道流光突然融合成一道七彩光柱,冲天而起。整个溶洞剧烈震动,石壁上的壁画开始光,显露出第九个异人的模样——那是个穿着三一门道袍的年轻人,正将手放在其他八人肩上。
“是三一门的祖师!”沈星河震惊道,“他才是八奇技的真正创造者!”
前任掌门看着光柱,突然疯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我们都错了……”他猛地冲向光柱,灰黑色的炁与七彩光芒碰撞,瞬间被吞噬,“周圣,我对不起你啊……”
随着他的消失,剩下的两个面具人也被光柱净化,化作点点星光。溶洞的震动渐渐平息,八道流光重新散开,融入溶洞的石壁,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维辰走到陈朵身边,渡过去一股融合了六库仙贼的气浪。她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谢谢你,李兄。”陈朵站起身,看着空荡荡的石台,“八奇技……就这样消失了?”
“没有消失。”李维辰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它们融入了昆仑墟,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滥用了。”
沈星河走到壁画前,抚摸着那个道袍异人的画像:“原来逆生三重的真谛,是‘合’。”
李维辰点头,想起周圣手札的最后一句:“生而逆,逆而合,合而安。”或许师父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没能说出口。
溶洞外传来鸟鸣,浓雾不知何时散去了。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该回家了。”李维辰望着洞口,三一门的旧址还等着他重建,那些邪祟的残魂还在龙虎山等着净化,异人界的风雨,才刚刚开始平息。
沈星河笑着点头,笛声重新响起,这次不再是慷慨的战歌,而是轻快的归乡曲。陈朵整理着特调组的文件,嘴角带着释然的笑。
李维辰最后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壁画,转身走出溶洞。阳光落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他知道,三一门的传承不会断绝,逆生三重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离开昆仑墟的第三个月,李维辰站在三一门旧址的废墟前,手里攥着沈星河送来的拓片。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断壁残垣,当年那场大火留下的焦黑痕迹仍清晰可见。拓片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但周圣手书的“逆生归真”四个字依旧力透纸背。李维辰指尖抚过拓片边缘,那里记载着三一门重建的图纸,甚至标注了藏经阁的位置——就在这片废墟之下。
“李兄,真要挖吗?”沈星河蹲在地上,用树枝扒拉着碎石,“这下面说不定有全性当年没带走的东西,万一有陷阱呢?”
“师父不会骗我。”李维辰从怀里摸出青铜令牌,玉佩与令牌拼合处正隐隐烫,“而且龙虎山的引路灯一直在指引这里,下面一定有东西。”
陈朵带着特调组的人在周围警戒,闻言走过来说:“我让人带了探测仪,显示地下三米有个石室。放心,就算有陷阱,我们也能应付。”她身后的冯宝宝抱着胳膊站在阳光下,眼神依旧直勾勾的,只是偶尔会往李维辰这边瞟——自昆仑墟一战后,她似乎总跟着陈朵,像是在监护,又像是在保护。
挖掘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当最后一块石板被撬开时,一股尘封已久的檀香扑面而来,与无根生身上的龙涎香截然不同,带着三一门特有的清冽气息。石室不大,中央摆着个紫檀木架,上面放着个青铜匣子。
李维辰走上前,轻轻打开匣子。里面没有秘籍,没有法器,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和半块与他腰间相同的玉佩。
信纸是周圣写给无根生的,字迹从工整到潦草,记录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逆生三重练至第四重,方能窥见‘门’后的真相。然此功过于霸道,恐伤及自身,更怕落入心术不正者之手。吾与你约定,若三一门有传人能悟透‘共生’,便将两截玉佩合一,开启‘门’后的世界……”
“……全性之中有内鬼,欲借八奇技颠覆异人界。吾假意与他们合作,实则在昆仑墟设下陷阱。若吾身死,便将三一门托付于你,望你护得传人周全……”
最后一封信只有一句话:“根生,吾错信了人,三一门危矣。若有来生,再与你论道于昆仑之巅。”
李维辰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原来师父从未与全性同流合污,他一直在孤军奋战。那些所谓的“合作证据”,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这半块玉佩……”沈星河指着匣底,“和夏禾给你的那半块能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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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辰将腰间的玉佩与匣中的半块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完整的玉佩突然爆出刺眼的金光,石室的墙壁开始震动,露出后面一道隐蔽的石门,门上刻着与昆仑墟相同的龙纹,只是中央多了个凹槽,形状与玉佩完全吻合。
“这是……另一扇门?”陈朵惊讶地看着石门,“周圣当年竟然在三一门旧址也设了机关!”
李维辰将玉佩嵌入凹槽,石门缓缓打开,里面并非想象中的藏经阁,而是个圆形的石台,台上刻着复杂的阵法,中央悬浮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光球,散着柔和的白光。
“这是……”沈星河凑近观察,“光球的气息与八奇技同源,但更纯粹,像是所有力量的本源。”
李维辰能感觉到,光球在呼唤他。逆生三重的炁不由自主地运转,与光球产生共鸣。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光球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那是周圣与无根生在三一门的银杏树下论道,一人执棋,一人吹笛;
那是全性内鬼偷袭三一门,周圣为保护弟子,强行催动逆生三重第三重,经脉尽断;
那是无根生抱着周圣的尸体,在废墟前立誓,要为他报仇,要守护三一门的传承……
画面最后,是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云端,对着他说:“逆生三重的终点,不是共生,是归真。去吧,让异人界回归本真。”
光球渐渐融入李维辰体内,他能感觉到,逆生三重的力量彻底圆满了。那些曾经困扰他的疑问,那些关于仇恨、关于传承、关于正邪的界限,都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李兄,你没事吧?”沈星河担忧地看着他,只见他周身的金色气浪变得无比柔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李维辰睁开眼,眼神平静而深邃:“我没事。”他看向石门后的虚空,“这扇门通往的,不是什么秘境,是异人界的本源。周圣和无根生想做的,不是争夺力量,是想让异人界回归平静,不再有纷争。”
陈朵若有所思:“所以全性的内鬼……”
“应该是当年八奇技创始人中的叛徒。”李维辰握紧双拳,“他们不满八奇技被封印,一直潜伏在全性,伺机夺回力量。张予德、前任掌门,都是他们的棋子。”
沈星河突然指向石室入口:“你们看外面!”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光闪烁。远处传来阵阵嘶吼,像是有无数异人在厮杀。陈朵的通讯器突然响起,里面传来特调组队员焦急的声音:“陈组长,不好了!全国各地的全性残部突然暴动,他们手里有能操控八奇技残力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