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那厮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扶苏整日跟他混在一处,怎么还混出这种念头来了?
难不成我家扶苏还是个圣人: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嬴政不信儿子能歪成这样,压着心头的诧异,拿后世的段子试探他:
“若你有一心爱女子,她不爱你,嫁与旁人,生了孩子。”
“后来丈夫死了,她为了养活孩子,愿意嫁你,你接不接受?”
扶苏答得毫不犹豫:“自然接受。”
“那孩子呢?”
“当自己的孩子养。”
“可她根本不爱你!”
“这得看,我爱的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
“爱她的人如何?”
“若爱人,得到她的人便够了,心在不在,无关紧要。”
“爱她的心呢?”
“若爱心,便是块石头揣在怀里,日久也能捂热。先得了人,朝夕相处,总有一日能换到她的心。”
“……”
嬴政人都听傻了。
这都是什么奇谈怪论?
扶苏没留意他的脸色,还越说越顺,举了个例子:
“就像我大秦征服六国,既要其民,也要其心。”
“难道他们一时不归心,大秦便不要这土地子民了?”
“先占了人和地,日久天长,自然归心,是一个道理。”
嬴政僵在原地,一脸呆滞。
你这都从哪学来的歪理?!
扶苏说完才抬头,撞见嬴政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阿父息怒!儿臣只是代入那舔狗的心思,试着揣摩罢了,儿臣断不是这等模样!”
嬴政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
你要真是个舔狗,直接打发去跟胡亥一起制鲍鱼!
大秦便是一世而亡,也不能毁在舔狗手里。
“刘季呢?!”
嬴政忽然开口,语气不善。
扶苏愣了下,答道:“吃狗肉去了。”
“他倒过得自在!”
嬴政冲内侍一挥手,“传他来见朕!”
朕倒要好好问问他,教扶苏别的都教得像模像样,怎么轮到情情爱爱,就把朕的长子教成了这副德行?
刘季:啊???感情也要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