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还是成功的抓到了死翘翘的小老鼠。虽然,手背被荆棘刮出了道道血痕。
有点嫌弃的提溜着小老鼠的尾巴,说是小老鼠,但估摸着也有两斤多。
只是,等她回到原地,傻眼了。
人呢?
一种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她强迫自己镇定,环顾四周,只有栖息在远处枝头的夜枭,出一声粗砺的鸣叫。
她低下头。
原本覆盖着厚厚落叶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极不自然的拖拽痕迹。以一种扭曲的、断续的方式,延伸向林木更深、更暗的深处。
她屏住呼吸,蹲下身,凑近那道痕迹边缘散落的枯叶。
视线聚焦。
某些枯黄蜷曲的树叶上,原本该是脉络分明或腐烂斑驳的叶面,此刻却隐约能瞧见点点暗红、褐的污渍。
一股极其微弱的、混杂着泥土腥气和某种铁锈般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是血。
人去哪儿了?
或者说……
被带到哪里去了?
她下意识的走到那个女孩儿住的小木棚,脚步一顿,里面亦是一片狼藉。
好像遇到了麻烦。
心口开始狂跳。
未知的危险,比周遭的寂静更加让人胆颤心惊。
她穿梭于丛林间,有系统的定位,倒不至于迷路。
很快,她便现了目标人物。
她伏低身子,藏在草丛里。
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一片小小的空地,堆满了腐烂的菜叶和骇人的不知名的骨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昏黄的光线斜斜切下,勉强照亮那片被阴影啃噬的地面,却也将正在上演的恐怖清晰地、残忍地投射出来。
她僵在阴影里,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搅。喉咙紧,牙关不受控制地紧紧咬合,她似乎尝到了自己口腔里弥漫开的铁锈味。
那是用力过度,牙龈渗出的血。
是三个影子。
或许勉强还能被称作人的影子,正围蹲在那里。他们瘦得脱了形,裹着辨不出颜色、絮絮褴褛的破布。
脊柱和肩胛骨的形状尖锐地顶起薄薄的皮肤,像三根勉强插在地上的、歪斜的麻杆儿。
然而此刻,那枯瘦的身体里却爆出一种令人胆寒的专注与贪婪。
他们的脸隐在蓬乱肮脏的头后面,但脸上、嘴角、甚至稀疏的胡须上,都糊满了黏稠暗的血污。
新鲜的,半凝固的,泛着湿腻的暗红。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那个女孩儿,蜷缩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昏厥还是……
她不敢想。
此时,其中一个男子手里握着一把破旧得看不出原貌的小刀,刀刃甚至有些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