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卿忽的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却硬生生惊出众人一身冷汗。
“你在威胁我?”
助理压下惊恐,“属下当然不敢,只不过老先生真的有东西要给您。”
霍时卿淡漠地注视着他,过了半晌,看向慕北音,“先去车里休息,我五分钟就回来。”
慕北音点点头。
上了车,她原本想等霍时卿回来的,但昨天一整晚没睡,靠上柔软的垫子眼皮就开始打架,思绪也变得迷迷糊糊。
五分钟后,霍时卿随手将宋老爷子转交给他的‘东西’一丢,而后看向车上的人。
“先生,宋家找您做什么?”白霁问。
霍时卿漫不经心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没什么,贪图我的血,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霍时卿失明了?!
白霁神色一凛。
霍时卿小时候被宋家收养,但宋家的目的并不单纯,而是将他当成‘血库’。
宋家嫡系一脉都有一种病,从宋老爷子到宋逢殊人人都有,只不过宋逢殊的更严重一些。
霍时卿从前就是宋逢殊的血包。
一旦那位嫡系少爷发病,他这个从小收养的‘血包’就要发挥作用,几岁的小孩子抽血硬生生晕过去,宋家才懒得管,只要他们的嫡系少爷平安无事就好。
这种事情一直持续到霍时卿脱离宋家——
而今十几年过去,霍时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霍时卿,宋家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脑子抽风了?
“先生,需不需要属下去警告宋家?”
霍时卿漫不经心,“让白销回来。”
白霁眼前一亮,“让我哥回来?是,先生,我明白了。”
到了御景园,慕北音还没醒,霍时卿也没吵醒她,俯身将她抱起,放回了主卧的床上。
……
慕北音睡的不安稳。
在迷糊之间,她似乎看见了漫天的玫瑰,漫天的红色。
她脚下似乎是冰冷的雪地,鲜血在她眼前绽放。
慕北音看着面前光怪陆离的世界,明白过来,她是在做梦。
……梦到什么了?
好像有人在她耳边急切地说——
‘那些人还在追你,快逃。’
‘你躲在这里,如果一个小时后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离开,从这条小路离开,听见了吗?’
‘又见面了,你没事就好。’
‘嗯,受了点伤,没关系……’
‘我的血像玫瑰?北音小朋友,你真会比喻。’
‘我在十楼的窗户上放了一朵玫瑰,小朋友,想清楚了就将玫瑰拿走,好吗?’
慕北音顿时按住太阳穴,梦里摸不着边际的话让她大脑倍感疼痛。
这些是什么……她根本没有这些记忆,为什么会梦到这么奇怪的东西?
砰——
一道枪响贯穿她的耳膜,慕北音猛地回头,眼前血红血红的一片,有个人在她面前倒下,他在说什么她完全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