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无忌一点儿害怕的样子都没有,还一脸天真地看着她,不理解地问:“妈妈,怕什么啊?”
小小的人儿挺挺小胸膛,抬着下巴自信地说:“小二勇敢的!什么都不怕!”
看他根本没有把刚才张大师流血泪的事放在心上,莫美华一时有些语塞。
过了一会儿,在小无忌亮晶晶眸子的注视下,莫美华抬手摸摸他的头,轻声夸奖:“小二真勇敢,特别厉害。以后长大了要记得保护哥哥,知道吗?”
小无忌用力点头,咧着小嘴开心地说:“知道,小二最喜欢哥哥了!”
“小二真棒,是妈妈的乖宝宝。”
莫美华笑着在小无忌脸上亲了一口,轻轻蹭着他的脸柔声说:“妈妈爱你,你替妈妈好好爱哥哥,你跟哥哥都是从妈妈肚子里来到世界上的,你们两个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要永远相亲相爱。”
这话小无忌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嗯嗯点了几下头后,小无忌伸出小胳膊搂住莫美华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小二最爱妈妈!小二是妈妈身上的肉肉,妈妈在肚子里把我养大很辛苦,谢谢妈妈!”
莫美华有些诧异,又有些感动,轻声问:“这话是谁教你的?”
小无忌笑得眯起眼,大声说:“爸爸!”
莫美华没有太惊讶,这话确实是贺挽州会说的,也只有他会教小无忌这些。
但莫美华下意识最先想到的,却是方时很小就没了爸爸。
听到小无忌能这么开心地喊出爸爸,莫美华心里一酸。
虽说贺挽州愿意把方时当亲儿子,但那到底不一样。
何况贺挽州出现的时候,方时已经长大,不需要爸爸了。
莫美华知道自己不是个好妈妈,以前对方时是。
现在她也没办法不把方时和无忌做比较。
都是她亲生的,都有她一半血脉,人生待遇却完全不一样。
把方时跟无忌比,她越比较越觉得亏欠方时太多,越心疼方时。
莫美华红着眼圈抱紧小无忌忍不住想,如果她的小石头从小生活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应该也会像无忌这样自信勇敢,活泼开朗吧。
可有些事注定是一辈子的遗憾,再怎么样都不能弥补了。
贺挽州提前在手机上跟在家的人说了张大师眼睛没事的事,等他们从医院回来,众人还是担心地又问了张大师。
张大师那一出可把所有人吓得不轻,尤其贺家松。
贺家松心里打鼓,张大师为什么看着他的乖孙,看得流血泪了?
不会是他乖孙身边有脏东西吧?
“大师,你眼睛突然流血可把我们吓到了,是个什么情况啊?别是我们家里有什么危险的凶物吧?”
贺家松半开玩笑。
夏晚月又跟方时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小无忌也跟挂件一样坐到方时腿上,抱着个奶瓶咕噜咕噜。
刚才在医院检查了张大师眼睛没事,但具体怎么回事医生也没查出来。
所有人齐刷刷疑惑地看向张大师,等他解惑。
夏晚月注意到张大师没戴眼镜,没来得及多想,听到张大师说:“你们家没有凶物,反而有吉祥物。”
张大师说着,目光落在抱着奶瓶喝奶的小无忌身上。
“你们家小公子,是顶顶有福气的命格,只要对他好,你们家里的人就会受到他庇佑。”
贺家松看了眼乖孙,心中发软,又皱着眉看向张大师,不放心地问:“那大师你刚才眼睛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问题,张大师在回来的车上已经想明白了。
修行玄学这么多年,他早已看破了很多事,轻易不会有大的心绪波动。
看相讲究一个信命。
现在突然失去看相能力,他相信这也是命运的安排。
张大师神色淡然说道:“你家小公子命格贵不可言,我擅自为他看相,妄图看破他的过去以后,此举有违天意,因此受到了上天惩罚。”
贺挽州几人听到这话,不禁面面相觑,最后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窝在方时怀里的小无忌身上。
小无忌小小一个,正靠在方时胸口,抱着奶瓶,惬意地晃着小腿。
贺家松几乎瞬间就接受了张大师的说辞。
他本来就觉得自家小乖孙不一般,小小年纪就看出了聪明,还是世上最可爱、最好的孩子。
大师这话,无疑是对乖孙最大的夸奖。
贺挽州则有些忧虑,看向张大师问:“大师,那你看出我小儿子一生会顺遂吗?”
张大师摇头。
贺挽州心里一紧,听到他说:“令小公子的命格属于天机,我算不到。”
贺挽州松了口气,还以为他摇头是无忌不会一生顺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