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
小顺子闻声抬头。
“你快去禀告你师傅,让他去找禁军来!何先生要谋反!快去啊!”
小顺子默然的扫了她一眼,半晌才开口。
“德妃娘娘安生些吧。”
那声音语调,明显是戎人的口音。
戎人?
什么时候,连这森严的宫廷之中也能被戎人踏足?
德妃骤然惊惧,吓得猛然后退,这才反应过来这殿里已然被禾谷所把控。
完了。
全完了。
“你是说……叶知琛在朝堂上直接吐血了?”
谢晚宁抬首,神色有些惊讶,“然后呢?”
“然后?”
叶景珩靠在监牢冰冷的墙上,微笑挑眉。
“然后如你所见,本王就进来了。”
谢晚宁站在铁窗外,眉头拧得极紧。
她本打算亲自去镇北关打探下虚实,结果半路上就听说了叶景珩被幽禁的消息,又赶紧掉头杀了回来,让霍凌秋将外面的侍卫打昏守着,自己赶紧跑了进来。
“说正经的。”
她盯着他,“叶景珩,冀京怕是要乱了。”
“不是要乱……”
叶景珩纠正她,语气懒洋洋的,“是已经乱了。本王能没有任何罪名的被关进来,不是我那皇兄垂死挣扎,就是他人借刀杀人,但是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局面其实已经失控了。”
“你还能笑得出来?”谢晚宁有些无语,“要是他今晚就动手,你猜禾谷会先杀谁?”
“我呗。”叶景珩耸了耸肩,“只要我活着,他就名不正言不顺。”
顿了顿,叶景珩又开口道。
“晚宁,现下冀京中必有一场恶战,只怕我也不一定能独善其身,你最好……”
“最好快点逃命去,”谢晚宁冷笑一声,“对吧?”
叶景珩不置可否。
“你觉得现在我还出得去?”谢晚宁摇摇头,“你被关了起来,意味着燕王府已经不安全了,我武功尽失,光靠霍凌秋也不可能护住我们两个,而禾谷肯定不会放过我这个背叛师门的家伙,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你是说……”叶景珩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光凭你主动出击,引出禾谷又拿什么同他周旋?”
“用脑子。”
谢晚宁笑得悠闲,“若是城中那些本无资格继承王位的家伙们知道自己有那么一点机会成为万人之上,你说,他们会不会动心?”
“你想的到好,”叶景珩笑道,“你无名无姓,就算叩上门去,哪里有人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谁说我一个人了?”谢晚宁挑挑眉,伸手向叶景珩一摊,“喏,瞧瞧。”
叶景珩有些狐疑的向她的掌心看去——
一只青白釉山形笔架。
不知怎的,有些眼熟。
叶景珩有些哑然失笑。
“你就打算凭这件小东西?还不如……”
他的话突然熄在嗓子里。
不对。
他想起来了。
这东西貌似是那夜谢晚宁潜入宫中,叶菀随手丢来的物件。
当时他还并未在意,如今谢晚宁又将它拿了出来,再加上近日叶知琛一直在找却怎么也找不见的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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