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宁马鞭一挥,越想越气。
自己在冀京夜夜为他担忧落泪,结果他人好好的却也不知道传个信回来!
没良心的东西!
“离我远点!”谢晚宁手里的马鞭一甩,直指他的鼻尖。
“许淮沅,你假死都不递个信?还是不是个人?冬生哭得那么伤心,我还以为……你是不是特想看我披麻戴孝给你上坟的场景?”
前面的话还恶狠狠的,可越到后来声音越小,越骂声音越小,直到最后甚至都带了隐隐的哭腔。
许淮沅没有再辩解,也没有躲开那根直直戳在脸上的马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语气和缓。
“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
谢晚宁的呼吸瞬间有些不大平稳。
但是此时不太是说话的时候。
“乌鹊,我们不是来你们两个你侬我侬的,你们也该聊完了吧?”城楼上禾谷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许淮沅虽然没死,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等着,看老娘今晚怎么跟你算账。”
她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眼,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抬头。
禾谷扬扬下巴,对着呼延灼的大军开口,“王子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有希望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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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过头,看向许淮沅身后的呼延灼,对他露出邀请的笑。
“呼延王子,你放心,虽然这许淮沅没死,但是咱们的约定自然还是作数的,只要你立刻出兵杀了这群人,大楚的金银财宝,美女粮帛,我立刻双手奉上!”
城上城下的士兵们听到这番话,脸色顿时有些变化。
他娘的!真是个毫无德行的小人!
谢晚宁眉毛一拧,怒气横生,刚要开口骂回去,却听见身旁的许淮沅轻轻的笑了笑。
“喂,你连虎符都不愿意做个真的给呼延王子,还肯给他半壁江山?”
城楼上,禾谷的脸色瞬间一僵,“你怎么知……”
“老匹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呼延灼这一声打断。他的声音又洪亮又悠扬,带着草原那浓厚的风,震得城池之上的墙砖微微发颤。
“你他娘的居然敢拿个假虎符来糊弄本王子,真当本王子是瞎的?”
禾谷像是被人凭空扇了一巴掌。
“什么假虎符?”他强作镇定,“王子莫要听信小人挑拨……”
“去你妈的!”
呼延灼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听他在这里啰嗦。
大手一挥,呼延灼道,“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的,我已同许淮沅歃血为盟,两国和平三年,你们大楚人的内斗我不管。”
“王子英明!”
许淮沅轻咳两声,“如此风范,许某实在佩服。”
“少拍马屁!”呼延灼斜了斜眼,“答应你的事我可做到了,等此事了了,你得同我正儿八经的打一场。”
“那是自然。”
禾谷脸上抽搐了一下,半晌才勉强恢复了脸部表情,冷声道。
“好!好!好!好的很!”
他一把扯过一旁刚刚缓过来口气的叶知琛,将他悬在城垛之上。
“许淮沅,你以为你们赢定了?”他有些狂乱的笑着,“你瞧瞧这是谁?”
“大……胆……”叶知琛头发胡须乱飞,才刚刚勉强说了两个字想呵斥禾谷如此悖乱的行为,却被灌了一嘴的风,只能耷拉着松垮的眼皮无力的看着。
“乌鹊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外面怎么议论她,那你呢?你不怕?”
“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他扔下去,”禾谷将叶知琛又向外推了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许淮沅,许大人,陛下钦点的探花郎,翰林大学士,到底是来救驾的,还是来逼死他的?”
城墙之下,突然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