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养心殿御前宫人离开后,高曦月笑着坐在了主位上,看着依旧害怕地跪在地上的几个新人道:“开始吧。”
双喜高声道:“众小主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如今为首的女子是鄂常在,她忙带着众人道:“给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鄂常在本来以为可以起身,不想双喜又接着道:“给嘉贵妃娘娘请安!”
“给哲妃娘娘请安!”
“给仪嫔娘娘请安!”
“给婉嫔娘娘请安!”
“给愉嫔娘娘请安!”
“给慎嫔娘娘请安!”
“给怡嫔娘娘请安!”
鄂常在扶着自己跪得酸软的膝盖要起身的时候,茉心上前道:“这位是启祥宫秀贵人。”
鄂常在和众人再次屈身行礼。
“这位是禄贵人、这位是揆贵人、这位是祥贵人、这位是庆贵人、这位是舒贵人、这位是娴贵人。”
入宫的四人脸色苍白,身体酸软疼痛,精神上也一直受着她们虽然入宫,但在后宫之中身份地位是最低微的小主而已的屈辱。
祥贵人看着恪常在挑眉道:“准噶尔在西北烧杀抢劫,听闻有厄鲁特蒙古人拜尔噶斯氏也被抢走,充当奴隶多年。我阿玛时常感叹,恨岁月不饶人,无法再上战场与准噶尔厮杀一番。”
众妃脸上都藏不住的惊讶,入宫的这位也是厄鲁特蒙古人,正是拜尔噶斯氏。
高曦月脸上露出哀叹,“我等身为后宫嫔妃,也该如祥贵人这般心忧被抢走的子民。今日起,食素三月,为西北将士祈福,为被人奴隶的民众祈祷。”
“是。”众妃齐声。
恪常在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忘不了从阿玛带着她从准噶尔离开时的惊心动魄。忘不了蒙古亲王抱着她时的安心。
她以蒙古为傲,这么多年,她差点忘了受尽屈辱的过往。
恪常在红着眼睛瞪着祥贵人,被人奴隶并非她的罪,祥贵人怎么能将此事说出来。
秀贵人看向了那答应说道:“听闻那答应自巴林来。”
那答应备受打击的脸一下子恢复了精神,扬起了头。
秀贵人却不再看她,“喀尔喀部落离京很远,我的父兄也不曾去过那边。不知道舒贵人的父兄可是去过?”
禄贵人插话,“舒贵人出身叶赫那拉氏,祖上定然是有能人去过。”
金玉妍在此时却突然插了话,“那答应不是出身巴林氏吗?怎么说到了喀尔喀部落。本宫曾经在养心殿看过图纸,喀尔喀部落极远,那答应这一路南下选秀倒是辛苦她了。”
“娘娘有所不知。”禄贵人讲着那答应家族辉煌的曾经。
她能被家族安排进养心殿做事,靠的可不仅仅是一张姣好的面容,禄贵人异常的清楚各族的曾经,哪怕是如今才进宫的那答应,禄贵人比那答应都清楚她的家族。
何时显赫,何时曾落魄。那答应引以为傲的家族在禄贵人口中以讲书的方式说了个明明白白。
禄贵人说得起劲,没有注意到众妃看着她的眼神中带上了忌惮。禄贵人能清楚巴林氏也就能清楚她们的家族。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
那答应已经听不见那些个贵人在说什么话了,她只是知晓了刚才被她羞辱的舒贵人原来出身叶赫那拉氏。
她以巴林为傲,但是在大清的皇宫之中,她也不敢说巴林氏比叶赫那拉氏尊贵。
高曦月笑着看着嫔妃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她也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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