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黄昏,李金桂的身体开始颤抖,就剩她了,她也要站起来了。
“好了,今儿就到这里,回去后全都重新再写一份。都回去吧,李金桂留下。”
众人离去,李金桂害怕地看向了福晋。
“你也跟着苗格格学了好几日了,我问你,女方换女出嫁是为何罪?主婚人、提出换婚之人,默许替嫁之人都该如何处置?”柔则问道。
李金桂惊恐地直接跪在了地上,福晋将她的身世查清楚了,定然也查到她如何来圆明园,如何到了南所侍奉王爷的。
她现在该怎么办!
“李金桂,你来断案,此案你怎么判?”柔则又问了一遍。
李金桂颤抖着身子,她低着头很久,想着额娘同她说母亲的过往,想着母亲受到的毒害,她流泪着抬头,看向了椅子上的福晋,“妾身愚笨,今日才知他们有罪,原来此事也能告官。”
母亲若是知晓,她被送去寺庙后也不至于为了复仇委身父亲,不至于抱着满腔怨恨离世。
原来能告官!
柔则看着李金桂的答卷,也就比当初的李静言稍微好一点。
胜在努力肯读。
柔则抬手示意,知微端着放了健体丸的茶给了李金桂。
“你也看见了同她们的差距,等下一次考核,你也需要起身同众人辩论,莫要丢了苗芷蘅的颜面。”
“是,妾身定不负福晋和苗格格教导。”李金桂喝下了热茶后,惶恐不安的心逐渐变得安宁。礼法,律法她都会认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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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桂从正屋走出来,惊讶地看着还在院子中的吕盈风。
“福晋说你想要学律法,我在读书经世上远不及府中姐姐们,但是在律法上颇有心得,你若是想学,日后咱们一起钻研。”
李金桂回头,看了眼刚才福晋坐着的椅子处。
读书启智,福晋安排她跟着苗格格读书;知晓她不通律法,福晋又安排精通律法的吕格格来教她。
李金桂没有忍住,直接在院子中朝着正堂磕了一个头。
吕盈风没有阻拦,当年她年幼,虽然知晓福晋做什么都是为了她们好,但不知这恩究竟多大,直到如今才明了这些年都学了什么,她也想给福晋磕一个。
···
初一·梧桐院
李金桂迷茫地跟着侍女去换了贴身劲装。
出来的时候,她害羞地抱着自己的身体。
这个月,她虽然日夜苦读,耗费了不少的精力,但厨房每日送到她屋中的饭菜丰富,她吃得多了些,身体还长高长胖了不少。
刚入府时量体裁的衣服如今穿着都小了,这贴身的衣服更是紧紧地包裹着她。
小心走到院子的时候,李金桂就瞧见了宜福晋将齐格格摔进了沙土中。甘格格对着静言疯狂出拳,静言只能手忙脚乱回挡。
吕盈风走到了李金桂身侧道:“将我当作你憎恨的人,我们来比试比试。”
转身的时间,李金桂已经躺在沙堆中了。
她在沙堆中坐了好一会儿,若是她能打,像甘格格一样武艺高绝,她就能直接报复毒害的母亲的人。若是母亲能打,临终前怎么也能带走几人。
宜修站到了李金桂面前道:“与我来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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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月宾扶着腰和耿舒棱坐在一处休息,她出声问道:“金桂得罪宜福晋了?”
宜福晋难得出手这么狠,竟还挑穴道用力!
“福晋从来不在乎王爷去哪里,可宜福晋把福晋的颜面看得比天都大。元祎满月酒宴,王爷却要了一个侍女侍寝,宜福晋怕是气炸了。这几日园子中怕是要飘着熏死人的药味了。”耿舒棱道。幸好她住在上风口,药味再臭也吹不到她的院子中。
···
莲花馆
李金桂忍着身体的疼痛,接过了药童送来的药。
她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酸臭苦辣的药,还未喝,李金桂已经开始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