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宾耳朵一动,看着八个新人道:“最后一排女子往前站。”
甄嬛和安陵容上前,“嫔妾常在甄氏给端妃娘娘请安。”
“嫔妾答应安氏给端妃娘娘请安。”
柔则看向了那安陵容,“好清亮的嗓子。”
丽嫔得意一笑,“娘娘,安答应不仅嗓音好,唱曲也好听,回头臣妾带安答应来给娘娘唱一曲听听。”
柔则笑着点头,“好。本宫先前做的那些梨膏还有不少,知微你去给安答应拿几罐来。”
丽嫔见状,更是得意地看了眼芳贵人。
·
宜修看向了甄嬛,那个说姐姐以色事人的女子。
“听闻甄常在有女中诸葛的名头,本宫这里有一问题想让甄常在看看。”宜修压着怒火道:“假如买麦为粮,所余皮糠,值麦价十一分之二。依此价值,向麦主易麦,又余皮糠仍易。如是屡易,至尽而止。今但知原有麦八十斤,问依屡易之法增麦及共得麦各几何?”
甄嬛惊讶娴贵妃知晓她闺中流传的女中诸葛的名头,心中有所担忧时,果然听见了娴贵妃的刻意刁难。
“臣妾需要回去后仔细想想,现在一时难以计算出。”甄嬛说道。
“臣妾?”苗芷蘅看向了齐嫔,“你就是这样教人的?”
李静言崩溃,绝望,一个腿软就跪在了地上,“臣妾知错。”
甄嬛更是惊讶齐嫔面对贤妃娘娘时的恐惧,因为她的口误,齐嫔竟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给贤妃跪下认错。
甄嬛忙跟着一同跪下,“嫔妾一时口误还请娘娘息怒。”
“一时口误,本宫让齐嫔罚你抄写宫规,你可真是一点都没有抄进脑子里。抄写的宫规可是给齐嫔了?”华妃开口道。
甄嬛依旧跪着,“嫔妾还未全部抄写好。”
齐嫔罚她抄写宫规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要抄好,她一直都有抄写,可入宫的遭遇让她心浮气躁,抄写得慢了些。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欣嫔直言。
甄嬛忍不住看向了开口的娘娘,她据理力争,“娘娘教训得是。只是‘上梁不正’四个字,嫔妾实在不敢接。嫔妾的父亲在朝为官,一向谨言慎行;嫔妾入宫,也时刻记着父母的教诲,不敢有辱门楣。娘娘若觉得嫔妾哪里做得不好,尽管指点嫔妾本人,涉及家父,嫔妾惶恐。”
“惶恐?”欣嫔冷笑了一声,问道:“罪臣甄远道私纳异族罪人何绵绵,将其养于外室并生下一女。你入宫时身边带着的侍女浣碧正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甄远道将私生女充入奴籍,又将浣碧安排入宫,是何居心!”
甄嬛满脸惊恐,浣碧的身世被发现了,那她家中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苗芷蘅开口道:“甄远道身为大理寺少卿欺君罔上,有玷官箴,照律革职,甄远道一门流放宁古塔。”
甄嬛一下子摔坐在地上,怎么会?父亲、母亲、妹妹都被流放宁古塔了?怎么会这样?
当日,甄嬛一句以色事人的话传回宫里后,乌拉那拉氏、年氏,张家将甄远道查了底朝天。
不仅是甄远道,甄嬛去上善寺同太医温实初说的每一句话也全都被查了个清楚。
如今的太医院中已经没有了温实初。
律法中有规定,所有在旗女子在选秀落选后才许自行婚配,可温实初在甄嬛选秀前前往甄家求娶甄嬛,妄图私娶,按律杖一百。
这一百杖下去,温实初直接被打废,如今只能躺在家中由年迈的父母照顾。
也就好在甄嬛拒绝了温实初,欣嫔才没有再说这件事。
眉庄看着一脸茫然的甄嬛,她忙跪在甄嬛身边扶住了她,敬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沈眉庄看着皇后道:“娘娘,甄远道一事欺瞒在先,罪实难辞,但甄常在也被期满多年,不曾知晓其父的事情。她初入宫闱,年轻惶惑,才多有过失。还请娘娘不迁怒于甄常在。”
柔则喝了一口茶,“她被父亲欺瞒,不知内情,自不会怪罪于她。甄常在,你既然入了宫,本宫只希望你今后能沉身静心,凡事小心谨慎,莫要再接连犯错了。”
甄嬛恍惚地磕头,“是,嫔妾谨记娘娘教诲。”
请安结束,眉庄转身想要去扶着甄嬛时被敬嫔叫住了。
“沈贵人,你同我一起回去。”敬嫔道。
“敬嫔娘娘,嫔妾与甄常在相熟多年,她今日受了不小打击,嫔妾实在难以放心让她一人回去。”沈眉庄行了一个礼,转身后跟着甄嬛匆匆离去。
华妃见状,冷哼道:“你也算是看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一个贵人都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