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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演讲夜1（第1页）

哈利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隐形斗篷从他的头上滑落，布料堆在肩膀上，露出一张被闷得微微红的脸。

他站在宁嚣面前，刚才想得太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嚣依旧维持着刚刚和众人交谈时那种高深莫测的微笑，盯着哈利。

若是哈利不认识他，大概只会觉得眼前这个笑容亲和的少年，是一位年轻的领袖——沉稳、从容，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任。

紧接着，少年的眼睛弯了起来，眼底有壁炉的火光在跳。那种笑容里没有负担，没有算计，没有谨慎，只有一种纯粹的、干净得不像话的快乐。

“怎么样？”宁嚣问。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和一种“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的惊喜交织在一起。

哈利张了张嘴，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说了句废话：“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嗯。”

“和我之前想的……”哈利想找一个词，一个能配得上刚才那番话的词。有理有据？太轻了。震撼？太浮了。他斟酌了一瞬，最后诚实地开口，“很不一样。”

宁嚣歪了一下头，那个笑容还没有完全收起来，于是那个歪头的动作显得格外松弛，带着一种罕见的、少年气的懒洋洋。“不一样？是好还是不好？”

“好。”哈利几乎没有犹豫，“而且不止是好——你说得对。每一条都说得对。”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但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用不着我说。”

宁嚣这下真的被逗笑了，笑意还没收干净，语气却忽然沉了下来：“你怎么还当真了呢，都是为那些人量身定制的说辞。

这些人手里都不止一条人命，他们又不真的是没有神智的工具，一句‘不得已而为之’可不够……”

“啊？”哈利愣住了。

“不过也有例外。”宁嚣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第一个走的那个女人——她丈夫在第一次战争中死了。不是被傲罗杀的，是被伏地魔处决的。因为她丈夫在最后关头想退出。而她……在那之后，也杀了几个食死徒。”

哈利没有回应，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壁炉里木柴断裂的细微声响。

“她可不敢赌伏地魔知不知道。”宁嚣说。

“这就是她来的原因？”哈利问。

“当然不止，她女儿今年刚进霍格沃茨。”宁嚣说，“斯莱特林。她自己不怕死，但她怕她的女儿死，所以她需要一条退路。”

哈利靠在石墙上，隐形斗篷从肩膀上滑下来，堆在手臂弯里。

他想问的问题很多——只有这一个例外吗？你不怕吗？万一他们出卖你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伏地魔知道你在做这些，他会怎么对你？

只不过那些问题他都早已知道答案，只是担心，但宁嚣总是烦他的担心。

“你刚才说，”哈利换了一个话题，“邓布利多不会庇护‘不幸信任了伏地魔’的人。你真的这么认为？”

火光在壁炉里沉寂了下来，只剩下几块烧得通红的木炭，出暗沉的、呼吸般的光。

“你认为呢？”宁嚣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

哈利想了想。

“邓布利多会给人第二次机会。”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不完全确定的犹豫，“他给了斯内普机会，对吧？”

宁嚣点头，“是啊，邓布利多给了斯内普机会——我都说了，不要把我刚刚说的当真。

他们必须相信除了我没人能接纳他们。

当然，如果你知道他们干的那些事，也会知道的确没人会接纳他们就是了，至少凤凰社不会，而凤凰社可不只是邓布利多的……不过我觉得，邓布利多也不是会轻易原谅食死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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