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嗤嗤嗤!”
“啊啊!”
前排骑卒接二连三地坠入陷坑,有的人想要停马稳一稳阵型,可第二排骑军硬生生将准备停马的他们给撞了进去,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回荡全场。
又有几匹战马在陷坑边缘前失足翻滚,将后续冲来的骑兵带的歪斜偏移,整个冲锋阵形在短短数十丈间便出现了数道扭曲的缺口。
“弓弩手预备!”
“放箭!”
“嗖嗖嗖!”
两侧岩壁上的弓弩手抓住了这种好机会,箭矢从高处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扎入骑兵队列中:
有人被射穿肩甲从马背上翻落,有的战马中箭,硬是带着骑兵狂奔数步后才轰然倒地,山口前鲜血飞溅,一片混乱。
“冲,继续冲!”
“不要停!”
可这些红巾军浑然没有停马的意思,更没有半点畏惧、怯战。前排倒下了,后续的骑卒就这么踩着同袍的尸体前冲,马蹄越过还在挣扎的伤兵和垂死的战马,将断裂的枪杆踩进泥泞之中。
“拒马鹿角!”
“准备!”
一排排拒马鹿角终于出现在了骑兵眼前,削尖的木桩斜指向天,粗麻绳横拉在桩柱之间,横亘在山谷中央。
可红巾军一如既往,闷头前冲,硬生生撞上了那排尖锐的木桩。
“嘭嘭嘭!”
“嗤嗤嗤!”
战马的嘶鸣和骨骼断裂的闷响同时响起,第一匹冲入阵型的战马连人带马被木桩贯穿,骑兵当场贯胸而亡,死尸被血淋淋地挂在尖木上,手中的弯刀还在无力地晃动。
后面的马匹接二连三地撞上来,硬是用人命将一排排拒马木桩踩成了稀巴烂,场面血腥惨烈。
而在阵中观战的董阎始终面无表情,因为他知道骑军凿阵本就如此,敢在阵前冲锋的无一不是滚刀肉。
只有破开防御工事,才有大胜的希望!
至于死一些人,又有何妨?
董家儿郎,死马背死马旁。
岂是一句空话?
“嘭嘭嘭!”
“轰隆隆!”
连过陷坑、拒马的骑军顶着漫天箭雨,总算是冲到了拒马阵前,这些董家亲军的眼眶已经变得血红,人人咬牙切齿,杀意震天。
代价,他们已经付出了,接下来就要杀!
“准备拒马!”
“杀!”
伴随着陈天啸的一声怒吼,山口的黑甲军阵在这时动了。
盾手将铁盾向前推压半步,长枪从盾沿上方的缝隙间整齐递出,乍一看像是个刺猬,防御密不透风。
“骑军撞阵,杀!”
“嘭嘭嘭!”
那股浪潮终于撞向了拒马阵,犹如江水碰上礁石,惊天动地。
凿阵开始!
“杀啊!”
“撞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