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宫宫主金邢抬手一挥,身后数十名修士齐齐向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我金玉宫盘踞西域万年,于这片大漠之中也算一方正道宗门。
道友若是识趣,不妨将所得至宝拿出,让我等一观,若是道友愿意分润些许机缘,我金玉宫可以让道友成为长老。”
郑贤智生出几分不耐:“我所言句句属实,此地确实没有任何宝物。
诸位即便留在此地,也只会白白耗费灵力,徒劳无功。”
“空口白话,不足以服众!”宫主面色一沉,眼底贪婪再也不加掩饰。
“天地异象不会作假,道友仅凭三言两语便想打我等数十修士,未免太过轻视我金玉宫!”
“依我看,道友是打算独吞至宝,不愿与我西域诸宗分润机缘!”一名身穿黄衣女修高声开口。
“没错,若是没有至宝,为何方才整片绿洲被金色钟形灵光笼罩?”
“方才我们远远看见半空巨大古钟虚影,那分明是顶尖钟类灵宝,定然被此人私藏!”
“莫要跟他多说,宫主直接出手逼他交出宝物便是!”
金邢目光沉沉锁定郑贤智,心中警惕不断攀升。
他化神七层修为,久经沙场,对生死危机的感应远旁人。
眼前这名年轻人仅仅展露化神四层巅峰气息,可一股莫名的寒意始终缠绕识海,仿佛自己一旦出手,便会撞上难以承受的凶险。
他压下心底强攻的念头,语气稍稍收敛几分强硬:“道友,本座并非有意寻衅。
我实在不愿与你死战结仇,方才好言商议,只求一睹宝物。
若是道友执意不肯配合,那我金玉宫众人,便只能无礼了。”
郑贤智身姿立在湖畔浅草之间,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绿洲之内本就没有什么至宝。
事实便是如此,诸位若是打算动手,随意便可。”
“你……”
金邢被郑贤智淡然的态度堵得语塞,正打算下令门下修士向前施压,天际陡然再起两道破空锐响,数道青蓝遁光凌空降落,悬停在湖面半空。
为一名身着云水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人目光扫过全场,看向金邢,声音遥遥传来。
“金玉宫金邢,想不到你来得这般迅。方才整片西域万里灵气翻涌,那天地异象,究竟是何等至宝出世?”
金邢转头望向对方,眉头微挑:“原来是天河道人。
我也是循着灵光匆匆赶来,尚未探查明白源头。
抵达此地之时,便只有这位小友驻守湖畔。”
天河道人流转的目光落向郑贤智,细细打量一番:“这位道友面生得很,西域诸宗之中,贫道从未见过。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在下郑贤智。”郑贤智回应。
天河道人微微颔,目光带着审视:“方才牵动万里地脉灵气、演化漫天霞光的异象,便是在此处诞生。
郑道友可知晓,那灵气剧烈汇聚,缘由究竟是什么?”
郑贤智没有半分遮掩:“不过是我自身突破境界,从而引动天地灵气共鸣,并无宝物现世。”
此言一出,天河道人眉头骤然紧锁,面上明显带着不信。
“单凭修士突破,岂能掀起横跨万里疆域的灵气潮汐?郑道友这番说辞,未免太过牵强。”
他身侧两名天河宗长老隐隐与金玉宫修士形成合围,一众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郑贤智身上。
金邢见状,心中底气再度充足,沉声附和:“天河道友所言极是!
我亲眼见到半空浮现万丈钟影,那绝对是顶尖灵宝才具备的异象。
郑道友独自占据此地,不肯交出宝物,莫非真要与我们西域两大宗门为敌?”
周遭气氛再度紧绷,湖面微风凝滞,湖水泛起层层细碎涟漪。
就在此刻,远处天际接连不断涌现更多遁光,各路西域中小型宗门、独行散修陆续抵达,层层叠叠围在绿洲外围。
所有人听闻对话,目光炽热,紧紧盯着郑贤智,人人心中都认定至宝被此人私藏。
山河老者立于郑贤智身侧,一道细微传音:“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修士,别急着出手。真正我们要等候的人,还没有来。”
郑贤智不动声色,抬眼环视四周蜂拥而至的修士,声音清晰传遍整片绿洲:“信与不信,全凭诸位。
我言尽于此,执意想要动手抢夺虚无缥缈的宝物,尽管上前一试。”
天河道人双目寒光一闪,拂尘猛地向前一挥,凛冽青蓝色灵力轰然迸。
“道友既然执意不肯坦诚,那贫道便只能无礼了!”
他身形化作一道青蓝长虹,裹挟呼啸劲风直扑郑贤智,道道水系灵丝自虚空蔓延而出,打算先出手将人禁锢,逼其交出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