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后,安娜跟莉莉道别——她下班了。
今天是西弗勒斯重新预约的结婚登记日。按照魔法部正式职员休假管理条例,登记结婚当天下午允许带薪休假。
结婚登记办事处在地下一层,两株月桂树交织盘绕而成的尖顶小屋,占据大厅c位,正对魔法部长办公室。
据说,每位成功登记的巫师夫妇,都将获得魔法部长亲笔签的祝福卡。
安娜听西弗勒斯说起这件事时,第一反应是魔法部为了‘催婚’真的很努力。
然而,西弗勒斯却说,巫师没有离婚只有丧偶,那张祝福卡是真正意义上的‘祝福’。
似乎是被她直白的眼神逗乐,他笑道:“巫师的婚姻关系,竟然如此惊悚又野蛮……你是这样想的吗。我俩之间,如果需要担忧,那个人也只会是我……”
是吗?
安娜忽然想起扎比尼夫人和唐克里斯先生的婚姻关系……两人之间是谁更希望丧偶呢?
叮!电梯到站,思绪被打断。
她走出轿厢,正遇上等在门边的西弗勒斯。
他眉眼一弯,眸光闪闪,胳膊一曲,声音微扬,“斯内普夫人……”
原本笑意盈盈的安娜立刻脸色大变,“你是谁?”
狭长黑眸慢慢眯起,声音充满不可思议,“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安娜冷笑,指尖微颤,直接甩出‘玻璃屋’……
令她惊愕的是,她失手了。玻璃屋没能罩住‘假货’。那人以极快的度跑了。这是一个综合实力不输西弗勒斯的巫师,不论是魔力储备,还是无杖魔法。
“什么情况?”
“还没登记就闹翻了?”
“听说,这是第二次申请登记了。”
围观新人的几个工作人员议论纷纷。后续赶来的好事者,更是不怕死的大声追问。这些人都是在魔法部苦熬多年的‘临时工’,对当下魔法部‘最火的新人’早看不顺眼。
“嘻……”
一声突兀又刺耳的嗤笑声在人群中响起。
安娜偏头,正看见瓢虫记者丽塔?斯基特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跟身边的人搭话。
“报社派我写一篇‘霸皇’的婚姻登记报道,原本以为无聊至极,谁能想到竟然另有新闻。”
“我都兴奋到要抖翅膀了!”,眉飞色舞的她眼底全是嘲讽,“她迟早要蹬掉他……她想爬得更高……”
被她搭话的是婚姻登记处的办事员诺拉?斯柯达。她已经在在这儿干了年,见过的奇葩事不胜枚举。今天这样的小插曲根本不算事,没准儿一会儿两人就和好了。
她没好气的白了瓢虫一眼,腿脚快闪挪,完全不想跟这位声名狼藉的瓢虫扯上半点关系。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眼前一花,身边的‘瓢虫’就被掐脖子了。
她悄悄努嘴,心里喝彩:干得漂亮,好姑娘!
手指收紧,卡着‘瓢虫’脖子甩了甩,直到她脸蛋紫胀,眼球爆鼓,安娜才松开手。
丽塔?斯基特捂着脖子,声音沙哑,“你,你,你……”
接连说了三个‘你’,对上安娜看死人的眼神,才乖觉闭嘴。
“别逼我在这样重要的日子扇你!”,安娜垂头看她,声音又轻又软,“明天,但凡有一家报纸写我的私事,我都会找你。”
丽塔?斯基特五官一拧,张口反驳,“凭什么???”
退开一圈的围观群众根本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觉得安娜看起来强大又脆弱,悲伤又愤怒。
于是,舆论变了。一部分人怒斥‘瓢虫’是个‘媒体搅屎棍’、‘谣棍’、‘纸媒之耻’,另一部分人迁怒临阵脱逃的男主角——主旨就一个,他配不上她!
“安娜……”
低沉又柔和的男声像一把剑,劈开裹成一团的闲言碎语。
安娜回头,看到缓缓走来的西弗勒斯,心口松了又紧。
她在他走近后,缓缓比出一根竖起的中指。
西弗勒斯被惊得呛咳,赶紧伸手握住,温柔又坚定地把她的手指按回去,贴着她的耳朵低语,“抱歉,晚了一点。”
安娜偏头,避开他呼出的热气,冷声冷气道:“告诉我,上次看见这个手势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