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渡圣母抚了抚下巴:“那你给太子献计,去兵山找九幽的麻烦,又是什么意思?”
“太子脾气暴躁,与九幽会面,只会徒增双方仇恨。”霜叶继续道,“这只是个缓兵之计,十五日内要让小青蛟听话才行,同时将聂小楼杀掉,这是抵抗力量的领军人物……老妖帝死去当晚,聂小楼为什么没死,你们出了岔子?”
最后一句纯属猜测,不过津渡圣母倒是顺口答了:
“那晚都布置好了,等他回府就动。谁曾想,他跑去找夏宫国师下棋了?”
“灵虚圣尊总觉得,你对付他们未尽全力。”祂看着霜叶国师,和颜悦色,“无妨,你也答得有理有据,我这样去回复圣尊,祂也就不再怪你了。”
霜叶国师嘴角微扬:“圣尊真看得起我。”
“好了,少贫几句吧。”津渡圣母笑道,“贝迦大乱,你更是大有可为。今后你要用出全副精力做事,不要让圣尊挑出错处啦!否则咱娘俩儿都要倒霉。”
祂控制着霜叶,所以霜叶行事一旦出了岔子,灵虚圣尊就唯祂是问。
“哦?具体有什么方案?”
“圣尊说,你的能力远在青宫国师之上。”津渡圣母一脸骄傲,“老妖帝暴毙,他们一点准备也没有,我们已经占尽先手,你好好利用这份优势就能完成任务。”
霜叶是祂的骄傲,也是祂的凭恃,又是祂能提前下界的唯一理由。天界众神为了下界名额挤破脑袋,有资格提前下界的,哪一个没有手眼通天的本事?
霜叶好整以暇:“所以,到底具体要规划哪些事务?”
津渡圣母伸手抚着长长的柳枝,天界可没有这么多花花草草、缤纷色彩:
“朝堂事务你不是手拿把掐,哪里需要问我?不过圣尊的要求是,你得想法子削弱聂小楼在朝堂的势力,贝迦现在岌岌可危,就像这水缸——”
她随手一指不远处的露水缸:“缸上已经有几道裂纹了,却还得接水。你的任务就是让它不要真地开裂。只要维持住,我们很快就能把缸补好。”
霜叶恍然:“明白了。母亲解释得很清楚。”
津渡圣母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看着办,但必须得办好。
具体?具体不了一点儿。
霜叶微哂。所以她对朝堂事务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对吧?
嗯,这就好办了。
多数天神和多数妖怪一样,对家国大事、政经斗争,那是一丁点概念都没有。果然津渡圣母也不例外。
当然霜叶知道灵虚圣尊并不这样。但祂在天界统揽全局,要处理的事务实在太多,才会需要霜叶这个“自己人”在朝堂上挥主动性。
谈了这么会儿,霜叶都见她孤身一人,边上没有第二个鬼影冒出来:“您的其他后代呢?不会没带下来吧?”
津渡圣母招了招手,身边的柳树树干上,忽然钻出一个黝黑的影子,向霜叶呲了呲牙。
这是一头半人高的津渡鬼仔,黑面獠牙,符合人类对于恶鬼的想象。
它矮归矮,但非常强壮。
津渡圣母两手按着它的肩膀,笑眯眯道:
“来,跟你弟弟打个招呼。你的其他兄弟姐妹也都在人间了,以后要多多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