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曾领教过这三昧神风之威,只觉一股难以抵御的神威袭来。
其实黄风怪已然考虑到这是度支司,因而有所收敛。
若是真全力施为,整个度支司怕是都要毁于一旦。
紧那罗整个人随着狂风倒卷出去,眼看他本人连带着身后的什么宫阙殿宇都要尽皆摧尽,一道佛光却于紧那罗身后浮现。
这佛光好似一片金海,与神风对峙起来。
一人于金海之后,不住地灌输着法力,维持着金海的稳定。
紧那罗在狂风中不断后退着,更兼双目吃痛,血流不止。
金光缓缓托着他,渐渐脱离开三昧神风。
狂风渐止,尘烟尽散。
金海缓缓收回。
黄风怪定睛看去,却见是个穿着杏黄僧袍的中年僧人,手中拿着的竟是个钵盂,靠着这钵盂放出那一片金海。
这僧人生的什么模样?
身材高瘦,面容冷峻,整个人如同一根即将被海风截断的桅杆。
不过若是许延在此,肯定很快就能认出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在古殿之上曾亲口指责过他。
“金海光佛。”
黄风怪冷冷道,他当然很快就认出了这个人。
执法司司主——金海光佛!
他这样的身份,竟然还穿成这个样子,这实在是很古怪的事。
金海光佛看着他,面色严肃道:“定风菩萨,你可知罪否?”
黄风怪淡淡道:“知罪?我只知道我师弟在这地方受了气,还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老鹿心中感念,但还是道:“师兄,不必为了我……”
黄风怪摆摆手,“老鹿,不要脓包求人,今天都退了,日后还如何立足!大不了就是再滚出去而已,不受他这鸟气!”
坐鹿罗汉闻言连忙道:“金海尊者,是这鹿妖先对我动手的,弟子只是被迫还击而已啊!”
“轰!”
黄风怪一掌拍出,再次将他镇压下去,整个人气息越发萎靡。
“轮到你说话了吗!”
黄风怪不语,只是提起三股钢叉对准金海光佛,“打得赢我,再谈什么知不知罪的事。”
“嘶~”
在场僧人无不吃惊,谁人不知对面的那是执法司司主,在整个灵山也是说的上话的。
可面前这个刚来的巡山护法,竟敢如此以下犯上!
他们这才细细向黄风怪看去,但见他:
金盔幌日,金甲凝光。盔上缨飘山雉尾,罗袍罩甲淡鹅黄。手持三股钢叉利,不亚当年显圣郎。
众人不禁暗暗夸赞道:的确是个人物,可惜今日却要折在此处。
“狂妄!本座在此竟还敢行凶!”
金海光佛冷哼一声,凌空而起便是一掌轰来。
黄风怪不闪不避,提三股钢叉对他当胸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