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南唇角微扯出一丝弧度,钳制女人颈脖的那只手逐渐收紧了力量,因为难以呼吸孟璇宁感到难受至极,精致的脸庞慢慢变得扭曲,抓着金簪的手仿佛失去了力气。
李朔南见状,立即从自己身上拔下金簪,在那一瞬里痛楚蔓延,他紧咬着牙关忍受着,旋即看了眼手中的匕首。
转而凝视孟璇宁的脸庞时,他突然生出了一个主意。
拿她来当人质。
“原本还指望着你这个女人能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既然你不肯乖乖配合,那我只能拿你来要挟他们了,我就不信,他们能无视你这个皇后的性命。”说着,他将带血的匕首侧面贴在孟璇宁的脸颊上,眼底荡漾开一丝玩味儿。
就在他这话正要落下之时,孟璇宁就见自己带来的女婢竟悄无声息地走到男人身后,手里紧攥着一支发簪,眼中似乎没有丝毫的迟疑,径直用发簪的尖刺一端刺入李朔南的脖颈处。
动作干净狠戾,鲜血喷溅而出。
随着匕首哐啷一声的掉落,李朔南倒在地上,扎入发簪的脖颈处血液蜿蜒而流,他心有不甘地凝视着孟璇宁,直到咽气他都没能看到杀害自己之人究竟是何模样。
女婢看着男人断了气息样子,顿时上前扶住孟璇宁,关心地询问:“皇后娘娘可有受惊?”
孟璇宁愣神片刻,目光始终看着已然成为死人的李朔南,说:“去找刑部侍郎,让他来处理此人。”
说罢,她便掏出一块令牌给女婢。
次日便有消息传出,净观寺主谋在狱中畏罪自杀,余下同谋则于秋后问斩。
此事儿也就此告一段落。
凤仪宫。
偌大的宫殿之中,孟璇宁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那名女婢立在边上。
孟璇宁朝她望去一眼,檀口微启,“昨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女婢低垂着眉眼,小声应答:“奴婢所做,不过分内之事,只求皇后娘娘平安无恙。”
这话听了,孟璇宁的目光就在她的身上扫了又扫。
“你叫什么?”
“禀娘娘,奴婢名唤……”女婢微微抬眼,“落雁。”
因着净观寺的秘密,孟璇宁身边的人几乎都被处决干净,眼下她的身边已然没了得力之人,也正逢这个时候,若非这个女婢的及时出手……
“从今往后,你……”孟璇宁抬手指向落雁,说道;“便是本宫身边的一等宫女。”
听闻此言,落雁颇为欣喜,当即伏地叩谢,“奴婢谢过皇后娘娘!”
面朝地面的这一刻,落雁的眼底装满了得意,唇角牵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总有一天我将以另一种身份站在你的面前。
聿王爷,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
连续过了几日,宣治帝的情况大有好转,晏雪初为了赫连珏的事情几次三番的求见,都被拒之殿外。
殿内。
沁妃坐在榻边,亲自喂赫连瑞喝药,一小汤匙的药汁就那么一勺一勺的递送到他的嘴边。
赫连瑞含下汤匙的药汁,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沁妃的脸上。
“沁儿,这段时日辛苦你了。”赫连瑞嗓音低柔。
“臣妾不辛苦。”沁妃从旁拿起一块绢帕,为他擦拭着唇角,“只要陛下龙体安康,臣妾所做的一切便是值得的。”
“好。”
男人大掌轻轻握住沁妃的手,“有你的照顾,朕定然很快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