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王府。
晏雪初刚入府门,就看到坐在前堂等候多时的李德福。
“聿王妃。”李德福瞧见晏雪初遂是缓缓起身迎了过来,说道:“可算是等到您回来了。”
“不知李公公寻我可是有事儿?”晏雪初问。
“是……皇后娘娘。”李德福答道:“娘娘怀了龙种,这些时日身子一直不爽利,知晓聿王妃您医术了得,故而想要请您入宫。”
晏雪初皱了皱眉,“宫里不是有太医,为何还要请我入宫?”
宫里的那些太医,哪个不比她资历深?
李德福低垂着眉眼,大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太医们哪能和聿王妃比呢?太医都是男子,可聿王妃您不一样,你是女子给皇后娘娘诊脉更方便些。”
“可……”
晏雪初本想再找借口,然而李德福打断她,“这是陛下的口谕。”
此言一出,晏雪初知道自己是避无可避了。
而与此同时,晏雪初被请入皇宫的事情,传到了赫连珏的耳朵里。
军队在河边小憩,赫连珏负手站在河边,凝望着远处的风景。
“看来他这是不放心本王,让本王的王妃进宫当了质。”赫连珏冷嗤一声。
冷旭道:“王爷放心,属下这就命龙隐卫暗中保护王妃。”
“也好。”赫连珏侧目说道。
晏雪初进宫约莫半月,却还未得皇后召见诊脉,又不许她出宫去。
皇宫这个地方真的是一座囚笼,此刻将她囚禁在了这里。
这天。
宫里设下宴席,晏雪初也被邀请在内。
昭阳殿内歌舞升平,舞姬舞完一曲后,太后便有些兴致缺缺。
“这些歌舞曲子都太过无趣,哀家倒是有些想念从前阿珏在哀家身边抚琴的日子。”太后说道。
以前赫连珏养在太后身边时,赫连珏便时常抚琴为她解闷,他的母妃原是宫中乐师,琴技高超,赫连珏也得了真传。
只是随着他的年纪渐长,太后与赫连珏就疏远了关系。
为了自己儿子的那把龙椅,对赫连珏也有所忌惮。
皇后闻言立马开了口,“说起抚琴,聿王的琴技的确无人可比,不过臣妾听闻近日宫中来了一位新的乐师,虽说抚的不是箜篌,但也未尝不可一听。”
“既如此,那便让人试试吧。”太后淡漠道。
不多时,新来的宫廷乐师走到殿中央,朝一众贵人行了礼,并介绍道:“小人易岑,献丑了。”
旋即宫人便将他的琴搬上来。
易岑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弄,弹出悠扬的琴声,他暗暗抬眼观察着她们,视线最后就在晏雪初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对于听曲,晏雪初并不感兴趣,倒是对满桌的菜肴很满意。
宴席散场,晏雪初带着青葙要回殿,身后突然就传来赫连婧的声音。
“皇婶,进了皇宫几日,可还习惯?”
赫连婧关切地问。
“还好,反正之前我又不是没进来过。”晏雪初回答,“住的还是熟悉的那座宫殿,没什么不习惯的。”
赫连婧看了眼四周,继而才小声地说:“皇婶,我听闻父皇是怕皇叔远在边关,这才要将你困在皇宫里,你可知?”
“嗯。”晏雪初点了点头,“知道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