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看来看去,才发现大家水平都差不多,并没有令人惊艳的诗。
姜若璃此时提笔蘸墨:
?雪魄冰魂未肯消,东风何必赠琼瑶。
宁随梅影埋幽涧,不向朱门折晚条。】
满座寂静中,萧景珩抚掌大笑。
“好个不向朱门折晚条!”
“我宣布”
他亲手将松烟墨递来,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掌心,“物归原主。”
“什么意思?”
“三年前上元诗会,这墨本该是姑娘的。”萧景珩压低声音,“那日评委是霍将军。”
姜若璃蓦然想起,当年她匿名参赛的诗稿,确实被霍长策批过匠气太重。
而顾清禾抄她旧作的诗,却得了魁首。
现在想来,着实可笑。
此刻,霍长策正在府里,喝的酩酊大醉。
他翻遍书房每一个抽屉,兵书战报整整齐齐码着,边角处细小批注墨迹犹新。
他指尖抚过那些字迹。
清隽挺拔,是姜若璃的手笔。
“这些……”他嗓子发紧,“都是夫人整理的?”
老管家捧着烛台叹息:“夫人每夜都来,说您眼睛畏光,特意用松烟墨誊写。”
烛火跳动间,照见案几下一方暗格,里头躺着几页泛黄的纸。
?戍边将士抚恤章程》上的字迹被水渍晕开过。
“那日您带顾姑娘去猎场……”
管家欲言又止,“夫人把熬了七天的药倒在梅树下,老奴看见她掌心全是针眼。”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将军!”
侍卫冒雨跑来,"顾姑娘又呕血了!太医说非得原方不可……”
“那就让太医去找方子,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