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逍撑着桌子慢慢欣赏这样的边烁,片刻后,却见他眼睛微微睁大,盯着屏幕。
颜逍看了过去,其中一个小窗框放大,放大了视频里两个人的动作。
视频看起来是在一个酒店里,大床上,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闭着眼睛,浑身赤裸地躺着。
他双腿大张着,接受着身下的一次又一次冲撞。
边烁放了最大音量,可只听到一两声男生难受的哼声,另一个人兴奋如野兽的粗喘却很清晰,那只肥腻腻的手在男生身上色情地抚摸,情欲浓时,抑制不住在男生身上掐出青紫痕迹,然后抽出那恶心的东西,插进了他的嘴里。
这是高清视频,男生的每一寸肌肤都拍得清清楚楚,甚至包括锁骨下方的红色小痣。
而另一个人,脸部全程打码,已经架了摄像机,他还在拿着手机不停地拍,垂下的松垮肚腩和皮肤状态,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年纪不轻,他的无名指上甚至还戴着婚戒。
“他是晕过去了吗?”颜逍看着视频,皱眉问。
“嗯,”边烁说:“无意识。”
“这是在犯罪,”颜逍顿了顿,看向边烁,开口道:“你为什么找这个?”
边烁的目光望着屏幕里那个紧闭双眼的男孩儿,声音轻飘飘的:“颜逍,你看他,眼不眼熟?”
颜逍:“……”
他紧紧皱着眉,再次看向那个画面,他细细打量着那个男生,发现确实有一点眼熟,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边烁指了指上面:“那天他从这里跳下去时,死死盯着我,就像在向我求助。”
颜逍:“……”
颜逍一怔,眸色有些震惊,他缓缓开口道:“看起来确实有点问题。”
边烁把视频暂停,呆呆地看着那个男生无知无觉的脸,轻声说:“颜逍,你说如果这段视频被曝光出去,会发生什么?”
颜逍:“……”
边烁:“一个月后,这段视频会被曝光,会飞速传遍全校,被人上传至公共网站,上百万人下载。
有些人看出了这孩子是被迫的,要求严查,为他讨回公道。而另一些人会兴奋地研究视频里的孩子是谁、他是不是自愿的、是什么样的家庭培养出这么不自爱的孩子,会谴责他的父母,翻出他父母的单位、住址,想方设法找到这一家人微不足道的瑕疵,放大百倍,挨个挑剔一遍来证明他们有罪,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拿着这段视频在他爸妈门外高声循环播放,指责他们一家人有悖公序良俗,他们没尽到父母责任。”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残酷的话:“一些人会用罪低俗肮脏的语言去意淫这孩子的身体,与性相关。还有一些人,会在网络上针对他的微反应来判定受害者是清醒的,自愿的,这样是为了博取流量出名,好像这样就能凸显他们的犀利和与众不同。而这些信息会无间隙地被那些‘正义者’传达给孩子的父母,视频发酵第七天,他的父母会在和儿子同样的位置,跳楼自杀。”
他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像是他已经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样,他的目光悠远,像是透过屏幕看向一个他触及不到的地方,这让他觉得他好不容易抓到的边烁忽然距离他很远。
他感觉到了不安全感。
他从身后搂住了边烁,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柔声说:“不会的。”
“会的,”边烁转头看他,轻声说:“我看到过。”
颜逍默了默,问:“在哪里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