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篇底下说这篇的事,别提别的,别催下篇,请尊重
风沙里的甜西瓜
风沙里的甜西瓜
深夏,结束一天的劳作,村里人聚在岔道口谝闲传。
裴赢坐在小马扎上,低着头用荆条编筐。
白背心紧贴在魁梧健壮的身上,露出鼓起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满身是力气。
几个婆姨和汉子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村东头李老汉刚死的婆姨的事儿,他没往耳朵里去,眼睛看着筐,余光不时留意着两三步外坐着的人,脸上表情淡漠。
那人是从外地迁过来的,南边闹灾,不少人往这边跑,落户开荒。
村里头来了五六户,都安顿在了村子南边挨着荒地那片了。
那嫩生生的小哑巴也是其中一个,十的模样,来了有半年了。
蛤蟆在猛起来的庄稼地里咕嘎咕嘎叫唤,微风掠过白杨林子,刷啦啦响。
他不知道那个平时总是一副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看人的小哑巴今晚上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小哑巴旁边儿坐着的是他爸妈,养育了五六个子女,看起来性子蔫巴本分,裴赢和他家只是点头之交,没打过太多交道。
七八个人或坐或站,热火朝天地聊着家长里短,恨不得用闲言碎语把李老汉从里到外嚼碎了,裴赢就坐在自己家的院门口,一声不吭,粗糙有力的手将那筐编得漂漂亮亮。
他抬眸扫了眼那小哑巴,状似不经意一样,却正对上了他放光的灼灼眼神儿,那小哑巴忽然对他特别甜地笑了一下。
他一愣,手上编筐的动作顿了顿,荆条的韧劲儿反抽回来,抽得他手筋一麻。
他抓住那根荆条,手下劲儿用得猛了,差点将荆条掰折。
九点多,路口的人也散了。
挨着路口的人家没点灯,院子里头石磨、石辇静悄悄,院当间的歪脖柿子树枝叶茂盛,上边趴着的蝈蝈儿吱吱叫。
月明上了梢头,落在打理得利利索索的窑洞上,裴赢把编了一半儿的筐放下,锁了房门,扛起门口的铁掀出了门儿。
东边是他的地,在黄土高原上开辟出来的一片土地,种了三亩地的西瓜。
这东西十分金贵,也很难种。春天种时怕它冷,要挨个垄扣上地膜,天热起来又怕它热,得一棵一棵的苗儿透气,等到它长起来,又怕虫子吃苗儿。
西瓜结出来后,更加得提防,尤其是最近这段日子,经常有田鼠、牲畜啃坏西瓜。
不止如此,这两天早上去看时,发现地里有几个瓜被砸碎了,散落在地上的西瓜皮上清晰印着牙印儿。
是人的。
也是怪了,他一个月里得有半个多月会在西瓜地边上住着守瓜,这人总能挑他不在的时候去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