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来,他似乎将鹿笛忘在了脑后,他没有主动给鹿笛发过消息,都是鹿笛单方面去找他闲聊,他要么就是不回复,要么就是“嗯”、“啊”的敷衍,点进新动态,却发现他和一群朋友玩得开心,笑得明媚开怀。
他看起来不需要自己了。
于是,鹿笛慢慢地就不再发消息了。
心里微微泛酸,他的目光下滑,呼吸下意识顿了顿,打开那条新消息的对话框,把那句话看了好几遍,打字输入:“对不起我今天要补个实验,你自己去吃吧。”
说完这句话,他微微松了口气,准备关掉手机再睡一会儿,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一下。
对方几乎是秒回的:“那你早上想吃什么?我买好给你送过去。”
鹿笛心脏仿佛抽了下筋,一阵闪痛,随后沉甸甸的压力压在了他的周身,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压抑。
良久,他的手指僵硬地动了动,他在屏幕上打字:“我不太饿。”
对面发过来一条语音。
鹿笛眼睛干涩疲惫,盯着那条语音看了几秒,没点开,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小鹿。”
清朗的声音传了出来,背景音很静,并不像在外面的样子。
他说:“你很长时间没理我了,是在躲我吗?”
“……”
齐书宇。
每一次和这个人接触时,他都会有莫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在青春时期有另外的名字,名曰羞耻、不堪和自我厌恶
这不是齐书宇的错,全是他的原因。
鹿笛喜欢他。
他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欢着同一个人。
当青春时期最纯粹的心动碰上平凡与自卑怯懦,是一场酷刑。
他在那场没有任何可能性的暗恋中挣扎了九年时光,也痛苦了九年。
“没有,”鹿笛缓慢地打字说:“我好困。”
齐书宇发了条语音过来,低沉温柔的声音带着微弱的电流声传过来:“那你接着睡。”
鹿笛头又开始疼,皱眉闭上眼睛,下一条语音自动播放:“晚安。”
鹿笛醒的时候,室友正趴在床头叫他:“快上课了,你快点。”
说完就跳下床,风一样闪进了洗手间。
大学生活很好,他每天生活都算平静,他年纪最小,几个室友都很照顾他,他也交到了不错的朋友。
一夜断断续续的压抑梦魇渐渐散去,阳光洒进寝室,鹿笛套上件白色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