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颔首,向苏让月点了点头,道:“让月,你来出个价。”
若是卖,自然要有个定价。
这个价,是这块明代羊脂白玉天鹅玉佩现在本该有的身价。
爷爷在考他的眼力,这块玉佩虽然是明朝的,雕琢精细,但应该是出自民间,苏让月拿着玉佩,对着灯光仔细看了一会儿,多方面评估,谨慎地出了十万的价儿。
爷爷微微点了点头。
姑娘一口答应,还价的意思都没有。
她紧紧攥着那块玉,跟着苏让月办手续。
爷爷和姑姑就先走了。
苏让月让姑娘在收据上签字,无意发现爷爷坐过的椅子上放了一个本子,是一个有些年头的本子。
他认得那个本子,是记录那些过期未赎的物件儿的本子,由每一个当家人保管、记录,还有守护和等待。
苏让月拿起本子,翻到了记载天鹅玉佩的那一页,拿出红笔,在那玉佩的图像后,打了个勾。
“窥半额魑魅遁形。”
苏让月倏然抬头,盯着面前的姑娘,语气有些急迫道:“你说什么?”
姑娘寻到了玉佩,心情舒畅满足,脸上也带着浅浅笑意,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他桌上随意写的那行字,说:“这是一副对联。”
苏让月心脏狂跳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悚然让他几乎失语。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句话吗?”他低低道。
姑娘好奇地看他。
苏让月垂眸:“这是我梦里看到的。”
姑娘微微张口,有些惊讶,她望着苏让月,开口道:“如果不是我自己经历过,我可能不会信。”
苏让月摇摇头,说:“我没有查到那个人的信息,到处找不到。”
“固穆王爷府,”姑娘说:“在查干淖尔,淖尔在蒙语里的意思是湖泊,也就是汉语里说的查干湖,那里有中国北方最后一个渔猎民族,你或许可以查查那里。”
苏让月呼吸一滞,紧紧握住了手上的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勉强冷静下来,问:“你去过哪里吗?那里……真的存在吗?”
“我冬天的时候刚去过一次,”姑娘肯定道:“不会记错的。”
“去看看吧,”姑娘拿起地上的伞,微笑道:“我循着梦找到了它,说不定,你也可以找到。”
店里重新归于宁静,窗旁的小乌龟慢吞吞地爬着,黄梅雨仍在下。
清脆的键盘声后,百度百科的结果出现在苏让月面前清崇德元年,前郭尔罗斯部固穆随兄布木巴参加皇太极称尊大典,叙功封扎萨克辅国公,世袭罔替。
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苏让月的心脏麻了一下,细细的颤栗自心底涌出,他继续搜索,试图在所有关于固穆的少的可怜的词条中寻找关于“昂哈”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