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是个毛头小子,回来的时候,是腰缠万贯的洛船长。
他没先回家,先去了城西。
当年的木桥一到雨季就被冲垮,百姓过河很不方便。
他出钱,修了座大桥,结实得很。桥成那天,百姓们都去看,都说洛老板积德。
他还建了义学,请了老师,穷人家的孩子免费读到大学。
每年冬天,他都开设义庄。
流民过来,都能领吃食和棉衣。
有人说他:“洛船长,你这钱花得冤枉。赚那么多钱,买点地,享享清福多好。都撒出去,图啥?”
他笑着摇头,站在粥棚边,看着排队的百姓。
“钱赚来就是花的。从这片土地赚的,就花回这片土地上,能帮到人,就值。”
他也去了北境。捐了一批军械,洛凌成没见他,让副将带出来一句话。
“路上小心。”
他站在北境的堡垒下,看着堡垒上炎国大旗,笑了笑,对着城楼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父子俩,终究还是没见面。
可他知道,父亲心里,是认他这个儿子的。
一辈子走南闯北,风里来浪里去,潇洒得很。
见过世面,赚过钱财,帮过旁人,也对得起自己。
开阔的意气顺着经脉散开,像海一样宽。
画面渐渐淡去,披着航海斗篷的虚影站定,衣角还带着海风的咸意,腰间别着水手刀。
他和其他虚影站成一排,扛住压下来的引力。
拳锋与虚影相接的地方,空气扭曲成了模糊的水纹。
地月级的散华被死死托在洛青头顶三尺处,再也落不下半寸。
脚下的坑已经深不见底,坑壁平整得像被刀削过,边缘的沙粒悬在半空,被引力扯得微微颤动,却掉不下去。
洛青的身影明灭得更快了,生的温热与死的寒凉在体表翻涌成灰金色的雾。
七道虚影在他身后稳稳站着,每一道肩膀都扛着一分引力,七种不同的人生力道拧成一股,生生接住了整颗星球牵引的伟力。
洛凌成站在坑的另一边,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地月级的散华,已经是寻常冥宙传奇的极限了。
他本以为这一拳就算打不垮洛青,至少也能逼得他退出无我法身。没想到,这小子靠着几道人生虚影,硬生生接住了。
“好小子!”
他五指微微张开,拳锋上的金光没有暴涨,反而往回收了半分。
可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引力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外炸开,越过大气层,越过地月轨道,朝着太阳系深处蔓延而去。
既然地月不够,那就再拉几颗行星进来。
散华,亦没有极限!
火星。
距离地球4亿公里的红色行星,表面正刮着席卷全球的尘暴。
漫天红沙遮天蔽日,可随着引力波动扫过,肆虐的尘暴突然一顿。下一秒,所有翻腾的红沙齐齐朝着地球的方向倾斜,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过,在火星表面拉出一道道平行的沙痕!
两颗土豆形状的卫星——火卫一与火卫二,轨道猛地往地球方向偏移了数公里,卫星表面的碎石被引力扯得脱落,拖着细细的尾迹,朝着地球的方向飘。
火星的引力场顺着虚空共振过来,带着红色荒漠的炽热与荒蛮,穿过亿万公里的虚空,汇入洛凌成的拳锋。
拳锋的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那是火星的颜色,是沙场的颜色。
这股力量不算最大,却带着铁血的悍勇,像极了北境战场上的冲锋号角。
紧跟着的是木星。
太阳系体积最大的气态巨行星,表面的条纹云带原本缓缓流动,感受到引力牵引的瞬间,整颗木星的大气都猛地一震。
条纹云带加速翻滚,大红斑的旋转速度陡然翻倍,风暴中心的风速突破了每小时两千公里。
庞大的行星磁场泛起涟漪,十几颗卫星的轨道同时偏移,木卫一上的火山集体喷发,熔岩柱冲上几百公里高空,给这颗巨行星戴上了一圈火焰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