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团极其迷人的火焰,不断诱惑着你靠近它。
它仿佛没有温度,仿佛是带给你希望的种子,在你放下戒备触碰它的时候,猛烈燃烧将你吞噬。
火焰蜕变出了死者的脸和身体,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满意地点点头。
火焰是没有的名字的,或者说他的名字就叫火焰;被火焰吞噬的人类是有名字的,人类的名字叫做谢尔,一个男人,炙手可热的男人。
谢尔曾经受雇于金氏家族,在金氏集团的实验室里担任项目负责人,他负责的研究项目的内容是重见光明。
一个失去光明的人类,重新获得光明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视网膜的移植。但问题是,合适的视网膜并不常见,也很少有人主动提出将自己的视网膜捐献出来。为了重见光明,焦躁的病人们厌倦了长久的等待,他们倾尽所有,只为了一个合适的视网膜。在钱的鼓动下,黑市之中的视网膜交易横行,一个合适的视网膜经常被售出天价,而这款视网膜的来源,往往是不可查的。约克城的街头那么多的流浪汉,他们临死之前被带去了哪里,经受了怎样的折磨,有谁会在意呢。
谢尔看到了人们对于视网膜的渴求,所以开始了他的研究,他希望能够在老鼠或者是猪的身上,培育出适合人类使用的视网膜。后来他现这项研究无法实现,又将研究方向转移到了人造视网膜。
他的研究快要成功的时候,金氏集团轰然坍塌,谢尔并不想让这项造福未来的研究就这样无疾而终,四处拉投资,找金主支撑实验的继续进行。
可惜并没有人愿意给他投资,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名叫拉夫索的男人出现在谢尔面前,他愿意给谢尔出钱,希望谢尔把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重新召集在一起,继续之前的研究。
那一刻,拉夫索在谢尔面前宛若天使一般圣洁,宛若神明一般尊贵。
谢尔重新召集了他的伙伴,把所有的实验器材搬到了拉夫索提供的新的实验场地内,开始了冲刺阶段的研究。
拉夫索对谢尔几乎是有求必应,这让谢尔的研究进行的很顺利,拉夫索有的时候会来实验室里观摩一下,但也仅仅是观摩而已,看完就走了,不会多做评价。
转折生在一个同事的身上,那是一个与谢尔关系很好很好的同事,一个出色的科学家,他的孩子生病了,需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照顾家庭。谢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遇见拉夫索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他以为拉夫索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拉夫索当时也确实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是一个月之后,谢尔给同事打电话询问近况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始终处于停机状态。谢尔于是又给同事的妻子打电话,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如果不是实验处于冲刺阶段,谢尔是一定会去同事的家里看望的。奇怪的是同事的妻子的电话也处于停机状态。
谢尔有些坐不住了,他心想难道是孩子那边出了问题?遇到麻烦了?
当天晚上,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离开实验室的谢尔把实验交给别人,自己回家了。借着回家的机会去了请假的同事家里,连续敲打房门之后,开门走出来的居然是个陌生的男人。谢尔以为自己敲错门了,退回来重新确认了门牌号,确定是无误后询问对方道:“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间公寓原来的主人呢?他们把房子卖了吗,什么时候卖给你的?”
“我是从中间人那里买的房子,价格很低,所以就花钱购买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开门的人说道。
你搬进来多久了呢?“
“一周左右。”
“能告诉我中间人的联系方式吗?“
“你和这间房子原来的主人很熟吗?”
“是的。”
“他欠你钱吗?”
“你想多了,我们关系很好。”
“我把中间人的联系方式告诉你。”
“谢谢。”
“这是他的名片。”
把名片握在手上,谢尔感到心急如焚,本能和智慧都在提醒他,这件事情很不对劲。所以马不停蹄的,谢尔开车去往了名片上的地址,到了地方后,看到了一间大门紧闭的屋子,时明时暗的广告牌挂在紧闭大门的正上方。
“中介!”只有两个字。
谢尔坐在车上往往四周,整条街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店铺大多数大门紧闭的,停在路边的车全部贴着深色的车膜,从外面几乎看不到车内生的事情,即便是透过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