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黑暗精灵已经安静了许多。
黑树消失后,他们不再持续撞击铁栏,也不再反复喊着“伴侣”。
莱恩靠在车壁上。
听见埃梅里的声音后,他缓慢睁开眼。
“埃梅里?”
“我在。”
埃梅里被安排在另一辆隔离马车里,不能靠近他。
两人隔着黑布、铁栏和一整条道路对望。
没有牵手。
没有拥抱。
也没有那种被感染源催促着寻找伴侣的狂热。
只是彼此确认对方还活着。
莱恩看了她很久。
“我好像记得你。”
埃梅里的眼睛红了一点。
“我也记得你。”
“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旅伴。”
“只是旅伴?”
埃梅里停顿了一下。
“你说过,等到了北方找到工作,就请我吃很贵的甜点。”
莱恩愣愣地看着她。
“我有那么有钱吗?”
“没有。”
埃梅里回答。
“所以我一直没答应。”
莱恩笑了一下。
笑得很浅。
可那已经不像黑暗精灵。
更像一个终于从噩梦里醒来的人。
叶白站在帐篷边看着。
伊蕾娜递给他一杯热水。
“喝。”
“不是药?”
“热水。”
叶白接过杯子。
“我现在听见你让我喝东西,第一反应都是药。”
“说明你平时喝得太少。”
“药吗?”
“水。”
叶白喝了一口。
确实只是热水。
伊蕾娜看向那些被安置在隔离区的伤者。
“能恢复多少?”
“不知道。”
“你今天说了很多不知道。”
“因为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