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沉把飞报一扔,冷笑着说:“他有什么不敢的?这些年,他表面上装得两袖清风,百姓青天。暗地里欺男霸女,纵容手下鱼肉乡民,他什么事没做过?皇上远在京城,根本看不到这里。就算是有百姓含冤上告,也被上面的人压了下来……大人,这么多年,你不也是这样一直被压着的吗?凡是为民为利的好事,他们每个都不通过,凡是敛财之事,倒是搞得风生水起!”
可以说,这一方百姓,早就被折腾得两眼茫茫,苦不堪言。
当然,也有些人想逃离这里。
可离开这里,又能去哪儿呢!
人生地不熟,万一死在半路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这些话,你以后可少说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咱斗不过他们,就只能暂且忍声了。”
左县令是真正的好官。
可惜,也被上面的人压着……所做之事,都被冒功领了,到他这里,最终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无功无过,也就是个顶好的结局了。
朝中无人,连官也不好做啊。
可叹顾雪沉一腔报负,空有鸿云志,却无报国门。
“我倒是希望太子殿下这一来,能把这些蛀虫,从上到下一网打尽!还丰谷县一个海宴河清万象生平!”
话落,把手中的飞报往桌上一扔,头也不回的出去。
左县令连忙喊:“哎,师爷,顾师爷你这是去哪儿?”
“我闲来无事,去迎迎他们。”
顾雪沉走了。
他长身玉立,一身好本事,可惜啊……屡次考试不中,不是被人顶替了,就是被人冒名了。
这桩桩件件说起来,难道就是他的命吗?
若不是这些年,左县令看他是有真才实学,也可怜他,收留他做个师爷,怕是他连吃饭的银子都没有!
翻身上马,顾雪沉迎向奉旨使必走的那条路,势要看看到了哪里。
而这一天时间过去,临近傍晚时,才看到路边的一处民房边上,停着两辆马车。
顾雪沉勒停了马,然后迈步进去。
院子里,正值做晚饭时候,段一舟跟青木,正把案板上切的羊肉往锅里扔,一抬头看到这个一身布衣的年轻人已经到了院门口。
段一舟诧异一下,没去理会。
嗯,这是在别人家里,没准是人家亲戚呢。
青木则是飞快打量一下沈雪沉,见他一介书生,便也没放在眼里,跟小圆子说道:“去看看,什么人。”
小圆子快步过去:“这位书生,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是宫里出来的人,又是个小太监,话音就算刻意放低,也带着些不一样的阴柔。
顾雪沉顿时知道,这便是太子殿下的马车了。
向后退一步,躬身施礼:“学生是丰谷县师爷顾雪沉。听闻太子殿下亲到丰谷县,学生特意来迎。”
礼仪倒是挺足的。
坐在火堆边的乔安宁一直在装透明人,这会儿见得顾雪沉直接想要见太子,也好奇的抬眼看过去。
这一眼便看得……哦!长得不错,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乔安宁是个看颜值的。
转头跟青风说道:“去问问殿下,见不见。见的话,由你跟着,不许离人!”
陈升敢搞刺杀,没准,这人万一也搞呢?
长得好看归好看了,但戒心也得有。
“丰谷县师爷,有叫顾雪沉的吗?”乔安宁一边往灶里边烧柴,一边跟青木问着,这锅羊肉可得好好炖,她早饿了呢。
这只羊,是青木白天上山猎回来的,纯纯的野山羊,肉质应该不错,可惜就是有点瘦了。
不过没关系,放点白萝卜也行。
顺便,也能请好心的两位老人家也吃一碗热羊肉……嗯,经过这两天相处,她在那两位老人家眼中,终于不是狐狸精了,而是人美心善小仙女了。
“这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丰谷县县令,叫左晔春,至于师爷是谁,没打听过。”
青木也回了句,乔安宁抚额:呵呵,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