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真蛮凉的,小慈就穿一件薄薄的亵衣,冷风一刮,一身的温度就跑了,不知是担心还是太冷了,小慈浑身发抖,跑到沈禹疏身边搀扶着他另一半。
“你受伤了。”
“怎麽还受伤了?”小慈看着沈禹疏苍白神色,便心痛如绞。
宋鹊开了门,“走吧,进来。”
小慈一身亵衣搀扶着沈禹疏进去,眼睛红了一圈,湿漉漉地险些要掉了泪。宋鹊摸了摸鼻子,别过了眼。
亵衣单薄沈禹疏在光下才看到小慈是何般情境。
白净的锁骨漏了很多出来,甚至可以看到一些更以下的光景。
实在是失仪,不过可能类妖不讲究这些,一时沈禹疏犯起难了,很快移开眼,手作握拳状轻咳了身。
原形时候那处倒不明显,化为人形後,或许因更细长,它又有过孕,那处也如人类女子般鼓起,虽不丰,但也是需要避嫌的。
“下回就算再急,也得披上件大衣再过来。”
“不准穿着亵衣出来。”沈禹疏难得颇有些严厉道。
小慈对他的伤正心中发愁,也没空多想,嗯嗯嗯地点头。
从背後托着沈禹疏的身子,刚想要给他脱衣,沈禹疏擡了擡手,“我自己来就行。”
说完,还轻嘶了一声,小慈眼红到了下眼睑,垂下眸子,一眼便看见沈禹疏白袍上有一道渗出来的血痕。
眼皮子一眨,豆大的泪就往下滚。
沈禹疏看着小慈抿着唇哭,以为是方才自己拒了它的好意,一时动作都顿了下来。
“怎麽了,你反倒哭了,我这流血的都没哭。”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沈禹疏向来当它弟弟丶妹妹,耐下心来哄它。
小慈哪里需要一个病人哄它,觉得自己在欺负沈禹疏。
“你不用哄我,我只是看到你流血了,没忍住才哭。”
小慈倔强别过脸,“你不用管我。”
小慈帮它将脱下的衣物一一拿好,放进脏衣篓里。
去到外头见到宋鹊还没走,小慈以为是还要察看接下来的病况。
问宋鹊,“禹疏哥哥,是被何物所伤?”
“无甚大碍,只是剑伤。”
宋鹊不敢和它说实话,是血蝼干的。
血蝼神出鬼没,他们去处理妖祟案时,便遇到了它。
它们去到不算远的地方办案,那血蝼极狡猾,说出来恐小慈害怕。
夜深,宋鹊赶在离开前,给沈禹疏上了第二遍药。
“它回屋里去了。”宋鹊低声说。
“刚才它问我你这伤是谁弄的,我给你说了剑伤。你可别让它看见了伤口。”
沈禹疏想到方才,那血蝼几妖是为了救那妖才攻击他,言行举止,从未提及过小慈,应该还不知小慈的去向,闻言低嗯了一声。
揭开绷带,血腥味大过草药味。一道偏圆形的血口出现在皮肉上,血蝼险些将吸血的口具刺入沈禹疏的身体。
不过未伤及脏器物,只是刺入皮层,流血多。
止住血,便无多大碍。
“你与血蝼交手,那血蝼惯常狡猾的,若不是用了毒,它也伤不了你。”
“待龙城文书批下,你我前去定然是要万分小心的。”
沈禹疏微点点头,在宋鹊说话之际,随时关注外头的动静。
“宋鹊,在这里,还是不要提它了。”
宋鹊轻点头,刚顿下,门外就传来动静。
小慈穿着亵衣,抱着好几张被衾,吸着鼻子小声嗫嚅道,“禹疏哥哥,今晚我在你这里睡,我睡在地板上。”
“你受伤了,不方便,我照顾你。”
沈禹疏望了一眼小慈,有些愠色,恼小慈又穿得如此单薄。
“不用,方才说过,让你回去穿多件衣裳,是一点都没听到是吧?”
“不是,我都拿着被子过来了,衣服也拿来了,一会我就躺下了。”小慈以为沈禹疏担心它冷着,仓皇解释。第一次被沈禹疏指责,黑瞳落寞,脸色有些苍白。
沈禹疏怨小慈不懂阴阳有别的人类道理,但思及它本来就不是人,一时又说不出话来。
伤口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宋鹊望了一眼小慈,便很快移回了眸子,“你们聊,我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