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开始说话,语气是小慈熟悉的血蝼的声音。
“类妖,你喜欢沈禹疏。”
小慈暗自握紧拳,刻意冷冷一笑,也不说是不是。
“死蚊子,你果然能附身。”
莲灯冷哼一声,“我不光能附身,我还能撕破屏障,抢走你。”
话毕,如惊雷入耳。还没等小慈反应过来,一道血光劈开白光屏障。
小慈反应不及,双腿打颤,一个不稳,就摔在地上,双手作应激的保护状。
“啊!”
一道白光剑影迅速飞到破开的屏障,随後沈禹疏飞到裂开的屏障处,数剑将莲灯逼出屏障。
操纵鱼灯妖难免会弱些,在屏障外,沈禹疏面容阴戾,下手极快,一剑刺入莲灯。
小慈的珠子由血红迅速变淡,莲灯再次消散。
不久一道莲灯虚影出现在屏障外。珠子渐渐加深,暗红色。
“你就是沈禹疏吧。”
语气就是血蝼,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恶意。小慈的心中立即警钟打鸣。
“你知不知道它被我上了多少遍?连孩子都帮我生了一个。”
“听闻你是龙城剑魁,想来也是风光霁月吧,应该不会要一个被我玩过的婊子吧。”
“你不嫌脏吗?”
“嗯?类猫?”莲灯突然望向小慈,眼瞳血红。
“你喜欢人家?人家喜欢你吗?”
沈禹疏从血蝼开始说话丶浑身气压就极低,蕴着山海欲来之势。
补好了屏障,一跃飞起,一剑便将假象妖击散。
“恶心至极。”冷冷吐唇。
小慈木然地望着血蝼消失的地方。迟钝地想明白它这次来的目的。让沈禹疏知道它是不干净的。
不知道沈禹疏会不会在乎它是不干净的。
手腕上的珠子最後变成了淡粉色。不知还会不会变色。
听完血蝼对自己喜欢的人说的那些话,小慈不可能无动于衷。它虽是类妖,但它喜欢的是人,那就无可避免地联系到人的择偶准则。
小慈颓然地觉得自己就是一棵满目疮痍的,被木虫全部蛀完的枯树。
没有生机丶空洞。
肮脏。
沈禹疏站在小慈面前,小慈怔愣地望着他,心里头密密匝匝地痛,眼一眨,眼泪成串地滑落。
小慈在沈禹疏面前有好多次失声痛哭,所以小慈也慢慢接受能在沈禹疏面前哭,因为沈禹疏已经见过它最难堪的一面。
沈禹疏向来擅长察言观色,或许也知道小慈在哭什麽,明白血蝼哪句话扎到它了。
轻轻地,稳当地把小慈横抱起来,忍不住温声安抚,“你不要理它说的,它胡说的。”
“没有什麽脏不脏的。”
“你只是不小心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
“……呜…。。真的…。吗?”
小慈像是第一次那样,埋进沈禹疏的胸口里,眼泪像是失禁般全涌了出来。
“嗬……呜……。”
温热的泪水遽然就触及到了沈禹疏的胸口,沈禹疏心头一酸,心脏都要被烫穿一个大洞。
“当然。”沈禹疏双臂渐渐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