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禹疏听完,摸了摸小慈的头顶。
“不轻易帮是对的。”
“不确认来路的东西万不可轻易触碰,也不能轻信。”沈禹疏在监察寮就任天师,见过太多这样的借着善心而谋害性命的事。
小慈认真地点点头,黏糊糊地贴了贴沈禹疏的手臂,享受沈禹疏对它的教导和呵护。
夜里。
小慈洗好澡换好亵衣,回到妆镜前分别拿起两个小瓷瓶各倒了一颗丹药服下。
沈禹疏刚好回房,见小慈在吃药。想起它的三补丸似乎也差不多吃完。
“小慈,你的补丸是不是快吃完了?”沈禹疏问。
小慈这才想起,把药丸倒出来,仔细数了下。
“还有五颗。”
“怎麽了?”
“是还要再吃吗?”小慈问。它以为吃完了就不用吃了。
沈禹疏看小慈的气血比以前好了很多,皮肤细腻光滑,唇色红润,黑□□亮,感觉确实不太需要再补了。
“我明日再问问宋鹊。”
“不好吃吗?这补丸?”沈禹疏又细心问,以为小慈不愿吃是觉得难吃。
小慈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
“吃起来没什麽味道的。”
“那就行。”沈禹疏说。
“夜也深了,禹疏哥你快去洗澡吧。”
“我给你把干净的衣裳放在里头了。”
“好。”
平时沈禹疏回来得迟,小慈本来就只是个学子,闲得时间多,和沈禹疏同住以後,见沈禹疏辛苦,小慈一般都会主动做一些诸如收收衣裳丶整理床铺的小事。
既是因为报恩,也是因为对人暗藏的喜欢。
沈禹疏夜里又闻到那股淡淡的草木香味。
真好闻。
小慈一般习惯等沈禹疏也困了才会睡。
现如今小慈没有学业烦恼,在客栈里待的时间久,就去借了几册话本来看。
小慈还保留了一些以前的坏习惯,看闲书喜欢躺在榻上看。
沈禹疏在桌案上处理一些文书时,小慈就窝在对面的榻里,枕着软乎乎的枕头看话本,时不时发出几声被逗笑的声音。
但今日许是出去抓妖累了,不知不觉话本撇一旁,眼睛紧紧闭着,睡着了。
这边雾气极重,夜深还有些凉,沈禹疏把小慈四仰八叉的双腿摆整,再给它盖上被衾,理了理过界的长发,避免被他压到了痛。
弄完这些,沈禹疏俯身静静地望着小慈的熟睡的脸蛋,睡沉了呼吸声会有些重,像只很有生命力的小猫似的。
小猫身上的皮毛还是香的。
沈禹疏笑了笑,把小慈的话本册子放好在床头上的空位,熄了灯躺平在外侧。
听着匀称的呼吸声和葱郁的木香,沈禹疏很快陷入沉睡。
夜里迷迷糊糊醒来,却见小慈似乎在发噩梦似的,双手双腿挣扎,胡乱地揣着被。
沈禹疏点着了灯,只见小慈拧着黑眉,浑身冒着热汗,身上也是热乎乎地。
“小慈丶小慈。”沈禹疏轻唤它。
小慈迷瞪地睁开双眼。
“怎麽了。身体那里不舒服?”沈禹疏望着小慈蹙了蹙眉。
小慈微张着唇,呼着热气,似是极难受般吐息。
“身体里好热……”
“好奇怪。”小慈脸色很红,晕乎乎地喃喃。
沈禹疏的手贴上小慈的额头上,试了下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