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夺不光生擒了沈禹疏一衆人,还下了文书,逼人族交出小慈和孩子。
文书不单单是文书,更加可以说是宣战书,上面写的是血蝼一族谴责人族,说是沈禹疏夺走它血蝼王的妻儿,它们一族才会起战。
知道真相的自然知道这些不过是血蝼的一面之词,借口,但沈都的最先沦陷,沈都人如今都家破人亡,无一不在印证。
原本就民怨激愤,一时之间,血蝼的文书就跟在上面撒了一把火。
小慈在其中,听到了很多斥责沈禹疏和它们家的话。
说得特别难听。
小慈心里很自责。
在这里就算有过去沈禹疏一行的天师护着小慈,但小慈一个妖精依旧是处处碰壁。
小慈不清楚念慈算不算是娄夺的一个把柄。
但它记得娄夺对它的这个小孩很是上心,应该是喜欢的。
只是终究是自己生下来的一块肉,要小慈架着它的脖子用它来威胁娄夺,小慈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自觉龌蹉。
但娄夺就好像和小慈上辈子结下过血海深仇似的,这辈子对小慈就好似打蛇,处处都算准了七寸来打。
要让小慈活不如死,流血流泪。
不断的威胁纷至沓来,逼小慈回去的文书一封接着一封,甚至还带上了血。
小慈发疯的那天。用抢来的剑抵在那个它和血蝼的孩子的脖子上,嘶哑着声,对着前面数不清的血蛾兵,声声泣血,鱼死网破地用孩子威胁娄夺。
不足腿高的小孩嚎啕大哭,脖子有一处见红的线口。
不见血,娄夺会以为它心软,不敢动手的。
小慈的脑子嗡嗡作响,前面是咄咄逼人的蛾兵蛾将,身後是永远都不可能接纳它的人类。
小慈的心跟着眼睛一样流泪,声音嘶哑得说不出话。
它的手不受控制地好抖。
好像刀口又深了一些。
对不起。对不起。
小慈只能懦弱无能地对怀里哭声震天的小孩道歉,尽力在模糊的视线中把染血的剑刃挪开一些。
那一夜狂风压境,黄沙漫天,黑云压城,神出鬼没的血蝼第一次出现。
一身黑衣,赤瞳如小慈掌心上的血一样红,姿态狠戾,咬牙切齿步步向腿打软的小慈逼近。
“松手。”
娄夺命令的声音一传出,小慈骨子里属于害怕的灵魂就应激一震,手一软,长剑就从小慈的手滑落。
剑很锋利,小慈的另一只手被碰到,划开一道泊泊流血的刀口。
娄夺眉头微蹙,死死瞪着在雪白的腕子上格外刺眼的鲜红血口。
乌瞳染红,发丝凌乱,睫毛很害怕地上下翕动,小慈大声嘶哑着嗓子喊,“娄夺,你把沈禹疏他们安然无恙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它。”
小慈手腕圈紧怀里的孩子,念慈被吓得猛往娄夺那边挣扎,被小慈应激反应迅速牢牢抓住。
“快点丶你快点!”小慈心口痛得要啼血,瞠目结舌,犹如一个丧失理智的恶徒。
娄夺气得想要一掌拍死它。
“带上来。”娄夺恶狠狠对身後妖吩咐。
在见到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沈禹疏时,小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呜———呜——-呜————-”小慈捂着嘴哭得不能自己,腿彻底软了下来,抱着哭得打吓嗝的念慈坐倒在地上。
“回来。”隔着薄薄的屏障,娄夺目光阴寒,冷冰冰对小慈下命令。
或许看出小慈眼里有自毁的倾向,娄夺又很快补充,“别想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