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禹疏低着头注视着它,很轻地嗯了一声。
沈禹疏视线渐渐落到了小慈明显微隆起的肚子,环顾了一圈,轻易又在置衣架上挂着明显不属于小慈的宽大衣袍。
又是隐匿的地宫,又是怀孕的。
沈禹疏红着眼咬着牙,太阳xue气地一鼓一鼓地打突。
呵,衣袖上还沾着血。
前几日沈禹疏才见过这套衣服。沈禹疏用力捏紧手里的硬剑,指尖按地充血,但心里只可惜那时不能当场斩死娄夺。
但这些还是不及小慈那明显发生过什麽的肚子让沈禹疏痛心。
沈禹疏眼皮微微按下,嘴角的弧度极平。平日清风正雅的一张脸此刻都变得阴沉冰冷。
沈禹疏用帽沿遮了遮眼,偏过头掩饰自己过激的情绪。
“对不起,我来迟了。”
沈禹疏眼尾微红,声音有些沙哑道。
沈禹疏当小慈是它宝贝,捡它回来,什麽吃的用的,穿得,金的银的,都上赶着买给它。
它养得白白净净的,会对它没心没肺笑,活泼可爱的小妖精,如今却成了这幅模样。
被囚禁在地室内,还被搞大了肚子。
都怪他护不了它,都怪他来迟了。
小慈看不清沈禹疏的眉眼,只是沙哑的,不同于平常的声音还是轻易被小慈听出来。
小慈心脏立即被拧紧的湿毛巾似的,湿泞地厉害。
委屈是可以被沈禹疏知道的。
小慈用袖子擦擦眼睛,眼泪跟掉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丶控制不住地滑落。
“——唔——”
“没迟——”
“呜——-”小慈双手紧紧捂着脸泣不成声,“一点都不迟——”
能再见到沈禹疏,小慈就已经很满足了。
外头的天师都没有跟着沈禹疏进来,特意给它们留空间,何况这地方明显是那种地方,给彼此都留一份体面。
沈禹疏背起小慈带它离开时,小慈把脸埋进它怀里,温热潮湿的触感却仿若带有滚烫的温度能轻易透过脖颈,剥开血肉,精准触及到沈禹疏的心脏。
沈禹疏单手背着小慈,一只手把那被吵醒後一脸懵的小孩抄起,一前一後把母子俩带出暖窖。
孩子就近扔给了身後的人,沈禹疏双手稳稳背着小慈,一行队伍就往出口一路急步跑。
意识到沈禹疏或许并未彻底摆脱危险,人多了,小慈的思绪也渐渐回拢。
“禹疏哥,可以放我下来了。”小慈小声道。
“背着跑很累的。”小慈解释。
沈禹疏随时警觉地环顾四周,很快地摇摇头,“不累,等出了地宫先。”
一帮子男人,小慈身子又瘦弱,那里跟得上来,何况肚里还有孕,摔一跤都是可能见血。
沈禹疏不想刚找到它就让它出了什麽意外。
一出了那个供着炭火温暖如春的地室,就穿着冬季偏厚亵衣的小慈在沈禹疏的背後很快就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冷颤。
沈禹疏随时关注着它,随即给它施了个暖身的法术。
小慈不是不会暖身的法术,只是灵力一回来就被娄夺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