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能拖下去了。]闻惜川看了一眼任务剩余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得做好离开的准备了。]
就在闻惜川思考要找什么机会加重病情的时候,乔伯带着一封信和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走了过来,“公子,这是盛大人给你的。”
“盛大人?”闻惜川接过信有些疑惑,盛尧怎么给他写信了?
打开信看了两眼,闻惜川愣住了,信里都是沐溪的诗。
而且还都是沐溪关于江南的诗,那天在西湖旁书生们争论的那首诗也在其中。
打开乔伯手里的盒子,里面是闻惜川扮演沐溪时找江南学子询问过后画的那幅画。
重新看向手中的信,闻惜川在最后看到了盛尧的话。
【他一直在念着的江南,是有你在的江南。】
闻惜川:“……”
虽然刚开始对盛尧的误会有些无语,但闻惜川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加重病情的好机会。
[改脉象!]
闻惜川手里的信纸和画瞬间掉落在地,他原先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没有了一点血色,一瞬间他整个人倒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公子!”看着闻惜川昏过去,乔伯大喊一声,一边抱着闻惜川一边让人去喊大夫。
等大夫赶来看到闻惜川昏迷不醒的模样,再伸手摸着那虚弱至极的脉搏,面色瞬间凝重起来,“留一个人,其他人都出去,我要扎针。”
乔伯留下,让东竹带着其他人都退到外面的院子里。
乔伯一边帮忙,一边看着大夫在自家公子手脚上都扎了不少针。
“呼……”大夫直起身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夫,我家公子……”乔伯着急道。
大夫带着乔伯往外走了两步,“公子这是情绪起伏过大导致的。”
“我之前就提醒过,公子本就郁结于心,如今情绪一上头……唉!”
看着大夫摇头叹气的模样,乔伯瞬间拉住大夫的手,“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公子啊!什么药材我们都可以找的!”
“如今只能先用人参吊着公子的精气神。”大夫开口说道:“最重要的还是公子自己要想活下去。”
以大夫刚刚的观察,是病人没有求生的意志啊。
看着大夫去开方子熬药,乔伯喊来东竹,把一个令牌递给他,“拿着令牌去找盛大人,就说公子病重,让他联系京城。”
这令牌是陛下给的,说有事可以拿着令牌去找杭州知州。
盛大人一定有办法能尽快联系到陛下,要是陛下派了太医,说不定公子就有救了。
“公子病重?!”东竹没控制住声音,被乔伯瞪了一下。
“我要守着公子,你快去快回。”乔伯说完之后从隔壁拿出纸笔,他也要给江南和京城写信。
公子病重的消息不能瞒着闻白两家。
听着乔伯和东竹急匆匆的行动,闻惜川有些感慨,[离开之前得安排好他们。]
闻惜川可不想因为自己离开的事而导致乔伯他们被罚。
过了一会儿,大夫端着参汤进来。
闻惜川在喝了两口参汤之后缓缓睁开眼睛。
“公子。”看着大夫把针收回去,乔伯扶着闻惜川半坐起来,“公子多喝点参汤。”
“把画和陶人给我拿来。”闻惜川摇摇头,没继续喝参汤,反而开口说道。
“公子……”看着闻惜川坚定的神色,乔伯叹了口气,把盛尧送过来的画和那沐溪陶人拿过来。
打开画,闻惜川抬手摸着画上那熟悉的落款,另一只手则握着陶人沉默不语。
[怎么样?我这个表情。]
[再往左偏一点,对对,这样看起来更脆弱。]467知道闻惜川的意思,连忙开口帮忙调整。
[虽然以前也扮演过病弱人设,但和自己马甲扯到一起还是有些……]闻惜川有些尴尬地开口,[太奇怪了。]
要不是盛尧刚好给他送了信和画,闻惜川都没想到能利用他们对他和沐溪马甲的误会来加重病情。
[借口好用就行。]467安慰道。
闻惜川点点头,[也是。]
……
等东竹带着盛尧和其他大夫回来的时候,闻惜川又睡着了。
看着闻惜川身旁散落的画和陶人,盛尧整个人愣住了,“闻公子他……”
“公子看了盛大人送来的信和画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晕了过去。”乔伯淡淡开口。
即使知道不能迁怒,但乔伯心里还是闪过要是没有信和画,公子是不是就不会病重的念头。
要不是盛尧是杭州知州,加上能尽快联系到陛下,乔伯根本不会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