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臣抓住医生的衣领,充血的眼睛透露出他失控的情绪,“别让我说第二遍。”
医生无措又慌张,一把被周宴臣摔到了孟芸床边。
周宴臣觉得等待结果的三分钟好漫长。
漫长到在他脑海里,和孟芸二十多年来的种种已经全部过了一遍。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孟芸时她好奇又怯生生地叫他小叔,想起读书时孟芸拿着简单的习题询问他赖走了他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想起那些她偷偷躲在某个角落画他的时刻。
他并非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他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应该、不能够。
可他无法想象如果孟芸真的死去,自己会怎样。
因为哪怕出现一点点如此的念头,他的心都像被撕裂般疼痛。
“孟小姐已经没有了主动求生的意识。”
“我们……尽力了。”
医生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的脑子都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小珂,你别离开妈妈好吗,妈妈知道错了。”孟母甩开被孟邢宇搀扶着的手,扑到孟芸的床边哭喊着。
“小珂你不是那么倔吗!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
就连平时对孟芸总是横眉冷对的孟邢宇都红了眼眶。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周宴臣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但紧握佛珠颤抖着的手却暴露出他此刻隐忍的情绪。
“除非孟小姐自己想活,或许……家属们可以多跟她说说话。”
“但最多也只有五分钟最佳时间了。”
听到医生的话,孟母拉起孟芸的手说得更多了。
说小时候的孟芸如何可爱,说学生时期的孟芸如何优秀,说到后来,孟母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了。
妈妈,你看啊,就连你自己也知道,没有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