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病房内的监护仪规律地响着。
周宴臣坐在孟芸床边,指尖的佛珠早已换了一串新的。
他垂眸看着病床上苍白的人,耳边回荡着林雪发来的消息——
“孟阮绵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近期频繁与京北娱乐的记者接触,转账记录我发你邮箱了。”
屏幕散发出来的冷光映在他眼底。
那些转账记录像一把刀,剖开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孟阮绵怯生生喊“小叔”的模样,与监控录像中她冷笑拉人的画面重叠。
佛珠被周宴臣捏得咯吱作响,他忽然起身,大步走向病房外。
“钱已经打过去了,你们必须把舆论往孟芸身上引……对,就说她给周宴臣下药……”
走廊尽头,孟阮绵正缩在角落里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你很会编故事。”
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阮绵浑身一僵,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她转身时,周宴臣已逼近眼前,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小、小叔,你听我解释……”
孟阮绵颤抖着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周宴臣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孟阮绵,你真以为删了监控就能瞒天过海?”周宴臣甩开手,将手机屏幕怼到孟阮绵眼前,“这些转账记录,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孟阮绵瞳孔骤缩,突然疯了一般抓住周宴臣的衣袖:“对不起小叔,我只是太害怕了!你们所有人都爱她,连血缘都能不在乎……那我算什么?”
孟阮绵的眼泪簌簌落下,却再激不起周宴臣半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