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劝。
他扫到她门前时,停了一下。
门槛上落着几片干枯的叶子,是风吹进来的。他弯腰,把叶子扫开,动作格外细致。
她心里微微一动。
“你不用连我门口也扫。”她轻声说。
“顺手。”
他没抬头。
那两个字听起来轻巧,却让她心里发紧。
他总是这样。
把在意说成顺手,把舍不得说成习惯。
扫帚一下一下在地上划过,他额角微微冒汗。
天色暗得更快了,院子里只有一盏灯亮着,光线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觉得头又有些发胀。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而是隐隐的沉。
他停下动作,直起身,揉了揉后颈。
“你脸色不好。”她走近两步。
“没事。”
“你今天一天都不太对劲。”
他避开她的目光。
“就是没睡好。”
“因为我?”
他顿了顿。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忍住。
他继续扫。
扫帚在地上来回,灰尘被拢成一团。他把它们扫进簸箕里,倒进角落的垃圾桶。
动作重复而单调。
可每一下都像在压着什么。
他忽然开口:“你今天在学校,有人动你东西吗?”
她一怔。
“你怎么知道?”
他手里的扫帚停了一瞬。
“猜的。”
她沉默片刻。
“书被人翻过。”
他心里一紧。
“丢了?”
“没丢,就是被弄乱了。”
他喉结滚动。
“你没说?”
“说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