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多说话,可那种沉默反而更让人心里发堵。
刚才那一摔,本来只是个意外。
可现在坐下来回想,何雨柱却越想越不对劲。
不是摔得不对劲。
是这几天的事,全都不对劲。
他盯着自己沾泥的裤腿,眉头一点点皱紧。
心里有股劲在拧。
——凭什么是这样?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然后又冒出另一句:
——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以前在院里,他说一不二,脾气冲归冲,但谁也不能真把他当软柿子。
现在呢?
一会儿被许大茂刺两句,一会儿被老太太逼一句,再一会儿又被秦淮如的眼神拉回去。
现在还摔了一跤。
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走得他越来越不像自己。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胸口那股气不对劲。
不是疼。
是憋。
他忽然低声开口。
“我是不是有点太好说话了?”
秦淮如动作顿了一下。
抬头看他。
“什么?”
何雨柱没看她,盯着地面。
“我这些年,是不是太顺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沉。
不是问人。
更像是在问自己。
秦淮如心里一紧。
她隐约感觉到,这话不只是说她。
而是连着整个院子,连着这些年所有事。
她轻声道:
“柱子,你今天摔了一下,别想太多。”
“不是摔的事。”
何雨柱打断她。
声音比平时低,但更紧。
“是我一直在让。”
“让到现在,连我自己都快不知道我该干什么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连外头的风声都好像淡了。
棒梗本来在旁边啃鱼骨头,听见这话也慢慢停下。
他不太懂,但他能感觉到——傻叔现在不是在发火,是在往里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