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堵。
这些年他帮她家,图什么?
真图那点回报?
其实也不是。
他就是见不得她受苦。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好,好像变得特别廉价。
廉价到别人都习惯了。
甚至忘了感激。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很慢。
像在犹豫。
何雨柱没抬头。
可他知道是谁。
门外那脚步声停了半天。
像是站在门口犹豫。
屋里静得很。
炉子里的火星偶尔“啪”地炸一下。
何雨柱靠在炕边,没抬头。
他知道是秦淮如。
除了她,没人会这么轻手轻脚。
可他现在不想见。
一点都不想。
胸口那股堵得慌的劲儿还没散。
他怕自己一开口,又吵起来。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传来低低一句。
“柱子……”
声音不大。
带着点小心。
何雨柱眼皮动了动,还是没应。
外头又安静了。
隔着一道门,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半晌,脚步声才慢慢远了。
何雨柱听着那越来越轻的声音,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可他还是没动。
只是低头盯着自己那双手。
粗糙。
裂口。
指节发红。
像他这些年的日子一样。
外头天已经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