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
炸酱香得厉害。
何雨柱低头狠狠干了两口。
热面下肚,胃里总算舒服点。
可脑子还是乱。
易中海抽着烟,慢悠悠道:
“女人嘛,有时候嘴硬。”
“气头上的话,别太当真。”
“再说了,她一个女人,脸皮薄。”
“你当着全院问那种话,她能不急?”
何雨柱筷子一顿。
其实他昨晚冷静下来,也有点后悔。
当时是真被逼急了。
脑子一热,什么都往外说。
可现在想想。
秦淮如毕竟是女人。
还带着孩子。
被那么多人盯着,她哪受得了。
可一想到许大茂那些混账话。
想到院里那些人的眼神。
他又压不住火。
“我就是不明白。”
他忽然低声开口。
“我对她好,怎么到最后,全成我不对了?”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才叹气。
“因为人心这东西,最难说。”
“你帮得越多,别人越容易觉得理所当然。”
“你突然不帮了,人家反而不习惯。”
何雨柱低头吃面。
没再说话。
可心里却越来越堵。
他忽然有种感觉。
这些年,他好像一直在围着别人转。
聋老太。
秦淮如。
孩子们。
谁有事都找他。
谁都习惯了他顶着。
可他自己呢?
好像从没人认真问过一句。
“你累不累。”
吃完面出来,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路边积雪被踩得发黑。
风卷着煤灰,从胡同口一阵阵往里灌。
易中海推着车往前走,车轱辘碾过冻硬的地面,“咯噔咯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