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点再睡。”
何雨柱接过杯子。
这一次他喝得更慢。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身体像是终于被允许“降下来一点”。
他靠回墙上。
眼睛慢慢闭上。
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不是锅,也不是火。
而是那张他自己做的小竹凳。
何雨柱睁开眼的时候,先是怔了一下。
那种“刚醒”的迟滞感让他一瞬间分不清自己在哪。
鼻子里没有厨房的油烟味,也没有灶火的热气,只有一点淡淡的木头味和被褥的干燥气息。
他慢慢把手抬起来,按了一下胃。
没有昨晚那种猛拧的感觉了。
只是有一点残留的空胀,像是被掏空之后留下的轻微回响。
他坐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前一天顺得多。
身体像是终于从那一场折腾里缓过一口气。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娄小娥的声音。
“醒了吗?”
何雨柱应了一声。
“醒了。”
门被推开,她端着一碗清汤进来。
“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吃点清淡的。”
何雨柱看了一眼。
不是药味那种清淡,是很简单的汤水,颜色浅,几乎看不出油。
他接过来,没急着喝。
先闻了一下。
很干净的味道。
他心里有点不习惯。
但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喝了一口。
很慢。
温度刚好,不刺激胃。
那一瞬间,他眉头轻轻松了一下。
“还行。”
他说。
娄小娥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还行”。
“你昨晚可不是这个样子。”
何雨柱没抬头。
“那是昨晚。”
他说得很简单。
但这句话里有一种很明显的分界。
昨晚和现在,被他自己切开了。
他又喝了一口。
胃里没有再顶。
那种轻微的胀感反而变得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