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站这儿。”
他说。
老太太没动。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硬:“别站门口。”
她还是没动。
何雨柱胸口那股火又往上窜了一截,他本能想把门关上,可手碰到门板的时候又停住了。
他看着那瓶子。
那东西像是被反复使用过的某种“交换筹码”,已经不再单纯是个瓶子,而是某种固定的动作。
他忽然觉得自己如果现在把门关上,就等于把这整件事直接掐断。
可他又不想继续站在这里被“等”。
这种被等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盯着老太太看了两秒,忽然转身。
“我出去一趟。”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对空气说话。
老太太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何雨柱已经走出门槛,顺手把门半掩上,没有完全关死。
他不想继续在那个空间里被那种“递瓶子”的节奏困住。
走出院子的时候,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憋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脚步加快。
脑子里却还在重复那个画面——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瓶子,一动不动等他回应。
像是某种必须完成的流程。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烦。
“拿瓶子换东西……真是闲出花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但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又觉得不完全对。
如果真是“闲”,不会那么认真。
他走到街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比刚才暗了一点。小摊已经陆续摆开,有人叫卖,有人吆喝,空气里混着热气和面香。
他站在一个卖馒头的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中年人,手上动作很快,一边递馒头一边找钱。
“要几个?”对方问。
何雨柱没立刻回答,他盯着蒸笼里那一层白雾,忽然有点走神。
他想起老太太刚才递瓶子的样子。
那动作太熟练了。
不像临时起意,更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两个。”
他说。
摊主递过来,他接住,热气顺着手心往上爬。
他本来想直接回去,但脚步又停了一下。
他站在摊子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老太太要“换”的东西,可能不是单纯的吃的。
但她又确实在指向厨房。
他皱了皱眉,把馒头往怀里一塞,转身往回走。
路上他越走越快。